九月的阳光依旧炽热，但空气中已经多了一丝秋天的凉意。暑假结束，高三学期开始了。

林屿走进教室的时候，感觉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贴在墙上的海报和装饰都被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红色的倒计时标语。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28天"，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疼，像是一道无法回避的命令。

同学们一个个面色凝重，连平时最爱闹的周扬都安静了许多。他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感觉像是进了监狱。"周扬趴在桌子上说，声音闷闷的。

"别瞎说。"林屿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好好学，考个好大学。"

"你说得轻松。"周扬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脸，"我这种成绩，能上二本就不错了。你看看这倒计时，128天，能改变什么？"

林屿没说话。他知道周扬说的是实话，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帮不了所有人。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128天。不到五个月的时间。要从现在的成绩再往上冲一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必须做到。为了和沈辞考上同一所大学，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拼尽全力。

沈辞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在看竞赛资料。物理竞赛的复赛在三月份，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林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心疼，也是佩服。沈辞总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压力，都能保持冷静和专注。这种定力，是他学不来的。

"早。"林屿走过去，在沈辞旁边的座位坐下。

"早。"沈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林屿说，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你呢？"

"早就写完了。"沈辞说，"昨晚又做了一套竞赛题。"

林屿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有点心疼。沈辞最近睡得很少，每天都要学习到深夜。竞赛和高考的双重压力，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林屿说，声音很轻。

"知道。"沈辞说，"你也是，别熬夜。"

"我不会。"林屿说。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教语文的，平时挺和蔼，总是笑眯眯的。但今天的表情格外严肃，眉头紧锁，像是谁欠了他钱一样。

"同学们，高三学期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你们高中最后的时光，也是最关键的时光。我知道你们很累，但再累也要坚持。高考，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每个人都在低着头，不敢看班主任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晚自习延长到十点半。"班主任继续说，"周末也要来学校自习。没有特殊情况，不许请假。"

底下传来一阵哀叹声。有人小声抱怨，有人摇头叹气，但没有人敢大声反对。

"别叹气。"班主任说，语气严厉了一些，"现在叹气，不如多做几道题。等你们考上好大学，有的是时间休息。现在，每一分钟都很宝贵。"

林屿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128天"。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山，压在他心上。但他不怕。有沈辞在，他什么都不怕。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和例题。林屿听得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但说实话，他有些吃力。函数一直是他的弱项，那些抽象的图像和变换，总是让他头疼。他看着黑板上的抛物线，感觉像是在看天书。

沈辞坐在他前面，偶尔转过头来，看他有没有跟上。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一丝询问。

"懂了吗？"课间的时候，沈辞问，转过身来面对林屿。

"懂了。"林屿说，但语气有些心虚。

"你讲的比老师清楚。"他补充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困惑。

沈辞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谎言。但他没有揭穿，只是说："晚上回去再给你过一遍。这部分是重点，高考必考。"

"好。"林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第二节课是英语，老师在讲阅读理解。林屿的英语还不错，这部分对他来说相对轻松。他一边听课，一边在草稿纸上画着小人，打发时间。

"认真听讲。"沈辞突然转过头，低声说。

林屿吓了一跳，连忙把草稿纸收起来，坐直了身体。他看着沈辞的背影，心里有些好笑。沈辞明明在认真听课，怎么还能注意到他在开小差？

难道他背后长了眼睛？

第三节课是物理，这是沈辞的强项。老师在讲电磁学，复杂的公式和定律让林屿头大。他努力地记着笔记，但越记越乱，最后干脆放弃了，只把黑板上的公式抄下来。

"下课问我。"沈辞转过头，低声说。

林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感激。有沈辞在，他什么都不怕。即使物理再难，沈辞也能帮他搞懂。

中午，他们在食堂吃饭。

高三的食堂比高一高二晚半小时开，但人还是很多。他们排了十分钟队，才打到饭。队伍里全是熟悉的面孔，但每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活力。

"今天有红烧肉。"林屿说，看着餐盘里的菜，"你多吃点。"

"你也是。"沈辞说，"你太瘦了。"

林屿笑了笑，低头吃饭。红烧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沈辞。

"沈辞。"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林屿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沈辞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你想吗？"

"想。"林屿说，"很想。"

"那就努力。"沈辞说，"我帮你。"

"但是你的竞赛……"林屿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你？"

"不冲突。"沈辞说，"竞赛是竞赛，高考是高考。两样我都要。"

林屿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辞总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都能保持冷静。这种定力，是他学不来的。

"我也会努力的。"他说，"不拖你后腿。"

"你不会。"沈辞说，"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林屿低下头，耳朵有些发热。他知道沈辞是真心这么说的，但这让他更加想要努力，想要变得更好。他不想让沈辞失望，不想成为沈辞的负担。

吃完饭，他们在校园里散步。九月的阳光依旧炽热，但树荫下已经有些凉意。他们走在梧桐树下，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扬好像状态不太好。"林屿说，想起早上周扬的样子。

"他压力大。"沈辞说，"他家对他期望很高。"

"那你呢？"林屿问，"你压力大吗？"

沈辞沉默了几秒："有。但还好。"

"你怎么调节的？"

"想你。"沈辞说，声音很轻。

林屿愣住了。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是感动，也是幸福。

"你……你说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想你。"沈辞重复了一遍，"压力大的时候，想想你，就觉得没什么了。"

林屿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不敢看沈辞的眼睛，耳朵烫得厉害。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默默地走着，心里却像是喝了蜜糖水一样甜。

下午的课程排得很满，物理、化学、英语，一门接一门。林屿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机器，不停地运转，吸收，消化。

但他没有抱怨。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想要和沈辞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化学课上，老师在讲有机化学，复杂的分子式和反应机理让林屿头大。他努力地记着笔记，但越记越乱，最后干脆放弃了，只把黑板上的重点抄下来。

"这部分我晚上给你讲。"沈辞转过头，低声说。

林屿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感激。有沈辞在，他什么都不怕。即使化学再难，沈辞也能帮他搞懂。

英语课上，老师在讲作文模板。林屿的英语还不错，这部分对他来说相对轻松。他一边听课，一边在草稿纸上默写着模板句型。

"这个句型很好用。"沈辞突然转过头，低声说，"记下来。"

林屿点点头，把那个句型圈了出来。他看着沈辞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辞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想着他，帮着他。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屿做完一套数学卷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看了看前面，沈辞还在做题，背影挺拔而专注。

"走吧。"沈辞突然转过头，"回家。"

"你做完题了？"林屿问，有些惊讶。

"做完了。"沈辞说，"回去再复习。"

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同学都还在教室里自习。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累吗？"沈辞问，并肩走着。

"有点。"林屿说，"但能坚持。"

"别硬撑。"沈辞说，"累了就休息。"

"我知道。"

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屿看着地上的影子，一高一矮，挨得很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幸福。

"沈辞。"他叫他的名字。

"嗯？"

"等高考结束，"林屿说，"你想做什么？"

沈辞沉默了几秒："还没想好。"

"我想去旅游。"林屿说，"去海边，看看大海。我从来没见过海。"

"好。"沈辞说，"我陪你去。"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期待。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沈辞说，"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去。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林屿笑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喜欢，是依赖，还是爱？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他希望这种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

"沈辞。"他又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陪着你。"

林屿的眼眶有些湿润。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想让沈辞看到他的脆弱。

"你怎么了？"沈辞问，停下脚步，看着他。

"没什么……"林屿说，"就是……太开心了。"

沈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握了握林屿的手，然后又收回，继续往前走。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林屿感觉到了。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像是喝了蜜糖水。

回到家，沈母已经睡了。他们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各自回房。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一切。

128天。这个数字像是一个倒计时，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但他不害怕，因为有沈辞在。

他想起沈辞说的话，"想你"，"我陪你去"，"我想陪着你"。那些话像是一颗颗糖，融化在他的心里，甜得发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沈辞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林屿。"沈辞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屿抬起头，发现沈辞正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

"怎么了？"他问。

"我……"沈辞犹豫了一下，"我能进来吗？"

"当然。"

沈辞走进来，坐在林屿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我睡不着。"沈辞说，声音很轻。

"为什么？"林屿问，坐起来，"压力大？"

"不是。"沈辞说，"就是……想和你待一会儿。"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屿。"沈辞叫他的名字，"等高考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林屿问，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期待。

"现在不能说。"沈辞说，"等高考结束。"

林屿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他知道沈辞要说什么，或者说，他希望能说什么。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等着。"

沈辞笑了笑，那是林屿很少见到的笑容，温柔而真挚。他伸出手，揉了揉林屿的头发。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好。"

沈辞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床。林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幸福，也是期待。他期待着高考结束，期待着沈辞要对他说的话，期待着他们的未来。

他渐渐入睡，梦里没有父亲的影子，只有一片安静的雪松林，和站在林边的沈辞。

"我会一直陪着你。"沈辞在梦里说。

"好。"他在梦里回答。

第二天，林屿醒来的时候，沈辞已经起床了。

他坐在床边，正在穿衣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醒了？"沈辞问，头也不回。

"嗯。"林屿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今天有模拟考。"沈辞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屿说，坐起来，"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沈辞说，"你一直都很努力。"

他们洗漱完，走出房间。沈母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粥。

"起来了？"沈母笑着说，"快吃，今天考试，要吃饱。"

"好。"

他们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粥煮得很好，米香浓郁，入口即化。林屿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小屿，别紧张。"沈母说，"正常发挥就行。"

"我知道，阿姨。"林屿说，"我不紧张。"

"那就好。"沈母说，"快吃，别迟到了。"

他们吃完早餐，出门去学校。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丝凉意。林屿深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

"紧张吗？"沈辞问，并肩走着。

"有点。"林屿说，"但能应付。"

"别紧张。"沈辞说，"就像平时一样。"

"我知道。"

模拟考在上午进行，考的是语文和数学。

林屿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心里有些紧张。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沈辞说的话，"就像平时一样"。

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语文考试还算顺利，作文题目是"梦想"，他写了自己想考上好大学，想和沈辞一起去看海的梦想。写的时候，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笔下的文字也流畅了很多。

数学考试有些吃力，最后几道大题他不太确定。但他尽力了，把能写的都写了，不会做的也套了几个公式，希望能得点步骤分。

考试结束，他走出考场，看到沈辞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怎么样？"沈辞问。

"还行。"林屿说，"数学最后几题不太确定。"

"没关系。"沈辞说，"考完就过去了，别想太多。"

"嗯。"

他们走出教学楼，在校园里散步。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很舒服。他们走到操场边，坐在看台上，看着下面的同学在打球。

"沈辞。"林屿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屿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考不上省城的高中，怎么办？"

"那就我陪你。"沈辞说，声音很平静，"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屿的眼眶有些湿润。他侧过身，看着沈辞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真的？"他问，声音很轻。

"真的。"沈辞说，"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林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幸福，还是害怕失去。

"别哭了。"沈辞说，声音很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别人看见了。"

"我知道……"林屿抽泣着说，"我就是……太开心了……"

沈辞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擦擦脸。"

林屿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他的脸很烫，耳朵也很烫，但他心里很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走吧。"沈辞说，"回去复习，下午还有考试。"

"好。"

下午的考试是英语和理综。

英语考试对林屿来说相对轻松，他做完卷子还有时间检查了一遍。理综考试有些吃力，物理和化学的大题他不太确定，但他尽力了，把能写的都写了。

考试结束，他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他看着天空，夕阳正在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考完了？"沈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考完了。"林屿说，"感觉……一般。"

"没关系。"沈辞说，"这只是模拟考，不是高考。"

"我知道。"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已经亮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辞。"林屿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林屿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一直帮我。"

"不用谢。"沈辞说，"我想让你开心。"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平静而真诚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

"我已经很开心了。"他说，"只要有你在，我就很开心。"

沈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握了握林屿的手，然后又收回，继续往前走。

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林屿感觉到了。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像是喝了蜜糖水。

回到家，沈母已经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着几样好菜，说是庆祝他们考完模拟考。

"考得怎么样？"沈母问。

"还行。"沈辞说，"正常发挥。"

"小屿呢？"沈母问。

"也还行。"林屿说，"有些题不太确定。"

"没关系。"沈母说，"模拟考就是查漏补缺，考不好也没关系。"

"我知道。"

晚饭很温馨，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林屿吃得很香，胃口比平时好了很多。

"小屿，多吃点。"沈母给他夹了一块肉，"你太瘦了，要补充营养。"

"谢谢阿姨。"林屿说，低头吃饭。

吃完晚饭，他们回到房间，继续学习。沈辞要准备竞赛，不能松懈。林屿也拿出课本，复习今天考试的内容。

"你不用这么拼。"沈辞说，"今天考完了，可以休息一下。"

"我想再看看。"林屿说，"看看哪里错了。"

"那好。"沈辞说，"有不懂的问我。"

"好。"

他们继续学习，房间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种安静，让林屿感到安心。

夜深了，林屿有些困了。他合上书本，看着沈辞，发现他还在看书。

"你不睡吗？"他问。

"再看一会儿。"沈辞说，"你先睡。"

"我陪你。"林屿说，"等你一起睡。"

沈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们继续学习，直到深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片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