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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水三?


寒风依旧在呼啸,葬翎村的空气很冷,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残月躲在厚重云后,只漏下几缕微弱清光。


虞青的左手按在方向盘上,垂着眉,他正在脑海里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王纪回到车上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显然是沉浸在了没能保护好冉诗袺的痛苦中,此刻整个人在车上安安静静的。


车内就这样沉寂了许久,虞青看着王纪,突然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你说,人有可能死而复生吗?”


本来好在自我反省的王纪听到虞青这莫名奇妙的话,顿时看向了虞青。


眼睛瞪的很大,一只手摸上了虞青的头,喃喃自语道


“你这也没发烧啊……”


“啪。”


虞青一巴掌就把王纪的手拍了下去。


他现在很清醒。


民间流传的“死而复生”故事,大多是误判死亡:比如偏远地区缺乏专业医疗检测,将休克、深度昏迷、低温僵直等状态误认为死亡;或是殡葬、丧葬流程中,因个体生理特殊情况出现短暂的生命体征恢复假象,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死亡,自然也谈不上复生。


所以,或许换个角度想,答案就会浮出水面。


虞青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很快,转瞬即逝。


虞青目光望向刚才和王纪所呆的那个院子。


从哲学与情感层面,人们向往死而复生,是对生命的眷恋、对离别不舍的情感寄托,但回归现实,生命是单向且不可逆的过程,正是因为死亡的必然性,才让活着的每一刻都更有意义。


真正的死亡从不可逆,所谓死而复生,不过是未真正死去的假象,或是无人敢深究的诡秘。


所以—


答案其实很明显了,不是吗?


——


赤宴酒吧。


夜色像一块浸了冷水的黑布,沉沉裹住整个艾弗里昂。


“咔嚓。”


季蘩漪点了跟烟,垂着脑袋,翻阅手里的资料。


不出意外,那辆让虞青和沈洄汀差点遇险的列车确实是西镇动的手脚。


这是在挑事,虞青他们不了解,难道还不认识沈洄汀吗?


看来有人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不过,季蘩漪嗤笑,随后起身,她季蘩漪是谁,能让几个臭老鼠做局?


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葬翎村……”


季蘩漪指尖摩挲着这一页,唇角勾起,看来,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出演了。


长夜无月,天地间只剩一片沉郁的暗。


没有星光,没有灯火。


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凉。万物都沉在死寂里。


唯有暗处藏着无尽的诡秘,黑夜从不给人退路,就像死亡,从来都不给人重来的机会。


沈洄汀已经深入了葬翎村,接下来,就看虞青和王纪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千万别让我失望。


【■■■■■■】


——


王纪平稳的架势这车开在大道上。


没错,他成功被虞青逼到驾驶座上来了,王纪不禁心里叫苦。


本来应该是虞青坐在驾驶座上的,私下里虞青一点也不愿意信任王纪的车技。


毕竟科目二过了8次。


虞青绝对忘记不了王纪提车之后,王纪的教练在车的背后整整贴了将近两位数的“实习”二字。


教练和我虞青经常被王纪折磨,王纪的所有科目结束之后,车钥匙都是被虞青握在手里的,他一点也不放心。


虞青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呆呆望着远方,指尖无意识轻轻敲击着车窗旁的位置,整个人陷入失神。


老旧瓦房错落匍匐在山坳里,屋檐挂着褪色的蛛网,晚风穿过巷弄,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今天冉诗袺的事情还没完,冥婚远没有这么简单,他需要重新梳理一下线索。


就这车行过一排排房屋时,虞青的眼睛一咪。


路边老树枝桠虬曲,影子歪歪扭扭映在泥墙上,四下静得可怕,只有几声犬吠远远飘来,又很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周遭的村民大多都是常年居住。


劳作磨得大部分妇人肤色偏黄暗沉,脸颊略显粗糙,颧骨微微凸起。


眼角的纹路深得清晰可见,眼神沉静又带着几分风霜。


大多数的妇女双手粗糙干裂,指节粗壮,身上衣着洗得发白,身形略显佝偻,眉眼间藏着生活的辛苦与坚韧。


但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已是中年年纪,眉眼生得温和圆润。


眼角爬着几道浅浅细纹,却不显苍老,反倒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柔和。发髻挽得整齐利落,鬓边几缕碎发微微垂落。


虞青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妇女


她的衣着朴素干净,身段微丰,走路步子平缓沉稳,待人说话时嘴角总带着浅浅笑意,眼神温柔敦厚,透着一副淳朴善良的家常气质。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格格不入。


是了,就像是……


不属于这里一样。


——


村长家


“水三。”


杜擎的话音不高,但却有常年上位者的压迫感。


“属下在。”


“让你盯着郑拔河,消息呢?”


“司仪把冉诗袺带走了。”


杜擎背着手站在院坝里,面色沉得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沉沉落在水三身上,视线滑过他样的面具,又落在水三的身上,带着审视与评估。


“继续去给我盯着他,记住了,别让我失望。”


说话时下巴微抬,神情倨傲,指尖轻轻敲着后腰,周身气场压得人不敢抬头。


跟在水三后面下人垂着脑袋,身子微微弓着,大气不敢喘,低眉顺眼地听着,连连点头应话。


水三微微低头,漆黑的夜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只是应了一句。


“是。”


夜色将山林彻底包裹,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枝叶缝隙里,漏下几缕微弱的星光。


林间静得可怕,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细碎的低语,在耳畔萦绕。


水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格格不入。


潮湿的雾气慢慢弥漫开来,裹着草木的清冷气息,扑面打去。


沈洄汀缓缓摘下来面具。


黑色的双眸融入夜色当中,越来越深。


正如季蘩漪所言,他以早早深入葬羚村的内部,这一切不是偶然,是预谋。


他行走与黑夜,与世界相融合。


脚下的落叶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啼叫,凄厉又短暂。


过后,更深的黑暗与静谧将整片山林紧紧包裹。


沈大处长做事都是走的一个出其不意的路线,杜擎大概想不到,他安插在郑拔河身边的人,会是碟中谍。


自季蘩漪和沈洄汀二人联手起,季蘩漪最想把目光放在了葬羚村上。


沈洄汀以水三点身份,成为黑夜的陌客。


他忍耐。


他蛰伏。


一场暴雨即将把葬羚村刮起,但没有人会知晓。


明天是全新的一天。


……?


【加载成功。】


【入库已完成。】


———


视角回到虞青和王纪这边。


车子没有开动。


虞青眼睛紧盯着那个正在向一旁老大爷买菜的女人,或许是虞青注意点时间太长了,王纪在前面有些遭不住。


已经转回来了好几次,每一次嘴巴都欲言又止一直复杂的看着虞青就这么盯着窗外。


过来半晌,王纪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左手抓着靠背,头探了出来,问道


“亲爱的虞青同志,你又在看哪里神仙啊?”


王纪的语气饱含了无奈,这个虞青是要停在这里多久?


回应他的只有虞青干脆利落拉开车门,黑色的大衣一闪而过。


“彭”的一声,车门被合上,留给了王纪一个背影。


“……”


王纪依旧僵持着刚才那个动作,他的眼神好像有些恍惚,然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老实的坐在了驾驶座上,开始幻想一会虞青回来了自己要如何“教育”一下自己的好“朋友”。


女子似乎刚刚交谈完,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刚侧过头,就看见虞青一脸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庄琦也不是什么胆小鬼,但下意识的把购物袋束紧了一些,然后和虞青的目光对上。


虞青看见了庄琦的小动作,心下了然,这是把他看成打劫的了?


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他虞青从来不做那种事情。


此刻在车里的王纪。


某人姓虞的人好像大概“借”走了系统给他的初始资金吧?


虞青:那是光明正大的拿,有个傻子不知道而已。


“请问你是?”


语气客气又疏离,是正常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虞青蛮有礼貌的朝她点了一下头。


“虞青,这位...."


虞青顿了一下,随后又道


“这位女士,方便借借一步说话吗?”


庄琦闻言略微皱了一下眉,看了虞青,仿佛感知到了谢什么似的。


她心里有些拿不准。


但是又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村民在场,面前这个青年也不能对她怎么样,点了一下头,随后指向了南边一个屋子。


“那就去我家说吧。”


庄绮退让了一步。


虞青丝毫没有丁点要客气的样子,跟在庄琦的身后,朝她的屋子走去。


庄琦的家里这里并不远,是那种放在村子里就很普通的屋舍。


庄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孔里,转了半圈。


“咔嚓。”


房门应声而开。


庄琦走在前头,在左侧角柜上换了一双鞋子,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柜子上。


虞青稍微的落了庄琦半步,两只眼睛打量这这件屋子。


来之前他观察过了,这间屋子不是很大,但却胜在外面有一个小院子。


整个房间整洁卫生,空气清新,让人心情愉悦,家具摆放的井然有序,不难看出屋子的主人十分爱干净。


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长木桌,两张长椅一前一后的摆着。


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看上去与房间格格不入,倒像是别人送的。


在虞青打量的片刻间,庄琦已经从厨房里拿出来热水。


滚烫的沸水浇在了茶叶上,热气缓缓升起。


庄琦将茶盖盖好,放到了长桌前放的位置上。


随后她自己则在后方的长椅上给自己也添了一杯茶,浓郁的茶香萦绕在这不大的屋子内。


庄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上挂着有些疏离的的笑容,但是不是半点主人的从容与雅。


虞青抬起脚把面前的长椅拉开,从容的坐了上去,却没碰茶。


“你并不是这里的人对吧。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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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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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夏.

作者: 枝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