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夜晚的声响慢慢洋溢着热闹,或许说,在这些特定的时间段,它永远都带着一种独属于新年的鲜活。
“怀玉,帮我拿一下罐头呗”凌谨墨蹲在地上,朝那个印象里的方向伸出手。
温有鱼靠在他脚边,来回擦蹭的动作,誓要在裤脚上粘些毛发才肯罢休。
凌谨墨笑着捏捏它的耳朵,晃了晃伸出的那只手,温怀玉看着他的动作,目光里对方的影子罩着毛茸茸的一坨橘黄。
一切,还像第一次供奉小橘大王那样诚恳,他不自觉弯了眉目,将罐头打开一条缝隙,等到那摸晃动的橘色被香味勾的连小爪子都停滞片刻,才轻轻放在凌谨墨手心里。
“怀玉你看着有鱼好好吃饭,我有东西要拿哦”凌谨墨朝对方比了个监督的手势,只留下温怀玉一边朝小猫推着打开的罐头,一边在背影里找着那抹笑。
“要拿什么?”温怀玉心不在焉的摸着小猫,连手指伸到罐头的边缘,被小橘大王轻轻用牙齿驱赶着,也不在意。
手指的湿润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才带着触觉追上意识,凌谨墨拎着一件红色的小毛衣走来。
“噔噔噔~这个是送给有鱼的新年礼物”他弯着眉目,蹲下来将罐头往对方的方向推了推,试图转移小橘大王的注意力。
温怀玉看出他的企图,用手指轻轻在小猫脑袋上打圈,进行着一种对于猫猫来说专业的催眠。
他看对方忍着笑,趁小猫最无力的时候稳稳套上一件小毛衣。
“有鱼都有小毛衣啊”温怀玉收回了催眠小猫的手,任由对方拖着刚刚穿好的小毛衣,在房间里追着因为热情被鼻子拱着乱跑的小罐头。
“嗯,本来想给你也织,可是我第一次织毛衣,做的很小”凌谨墨想起自己浪费那团毛线,有些遗憾的垂眸,可又在对方泄露笑意的节奏里忍不住被感染。
“第一次,很厉害”温怀玉将他的脸颊捧起来,轻蹭着对方那颗细小的鼻尖痣。
有鱼大王的追逐战已经告一段落,此刻干干净净的空罐子像是停战协议一般摆在小窝门口。
凌谨墨从被对方发丝遮挡的视线里,勉强察觉到小猫的睡意,搭在对方肩头的手轻轻拍了下,“好了好了,不是要放烟花?”。
他从对方怀里抽出些自由,朝着小窝里逐渐被暖意侵蚀睡梦的小猫轻轻叹气,收起了对方的空罐头。
落在置物架上的小罐子,清脆的响带起消息的动静。
敏敏姐:芝麻开门【嘘】
屏幕的亮光映在眼眶里,凌谨墨笑着发送收到,埋着笑意对温怀玉说“怀玉,刚刚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是吗,我去开门”温怀玉看着对方还未掩埋好促黠,关了将要息屏的手机,锁屏上那张凌谨墨抱着温祝尔的照片也渐渐退去。
乔敏朝猫眼张望了片刻,楼道里还泛着不停的脚步声。
“每次都不等我”郁满理了理偏移的围巾,有些幽怨的走到乔敏旁边,而后一如既往的顺利被提着一大兜子烟花的许颂枝隔开。
他无奈的等着有个人来开门,打破他这无望解除的单人单间。
门框的响,就像是耶稣进便利店时触发的欢迎光临那样,既带着救赎感又带着一股不出所料的荒诞。
“surprise!”乔敏朝拉开门的温怀玉眨眨眼,比对方意外的表情更先来的,是许颂枝美其名曰递东西的手。
动作连着话语都将她挡了个大半“方便出去吗,一起跨年”许颂枝也意识到自己突兀的表现,后知后觉的缩了下手指。
温怀玉接过他递来的礼品袋,轻手放在鞋柜上转过身去叫着凌谨墨的名字。
对方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穿好衣服规规矩矩的走过来“我好了,我们走吧”,他朝门外的郁满招招手,递过去一把水果软糖。
终于等到你~
还好我没放弃。
郁满接过凌谨墨递来的软糖,笑盈盈的装进口袋里,刚刚抬眸就看见温怀玉拉着对方耐心系着围巾。
快哉快哉,喜糖来的。
“好了”温怀玉打理好小猫围巾卡住的小爪子,为对方戴好帽子,凌谨墨迎着另外三个人打探的目光,把脸颊侧过半分“这个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他小声问着对方,余光中三个人独自忙碌下楼的背影,连带着嗓音也恢复正常音量。
对方只是轻轻勾着唇,垂着眸按了按帽子垂下的小脚,伴随着一声充满童真的响声带起的,是帽子垂在脸颊边又立起来的兔子耳朵。
凌谨墨听着这道声音,忍不住红了脸颊,两只手按着帽子上的耳朵。
温怀玉见他这幅样子,却有些受不住,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低低笑着,怕对方真的罪怪,他轻轻圈着凌谨墨的腰,耐心找补。
“给祝尔买的,拿错了……”。
凌谨墨感受到对方起伏在胸前且源源不断的泄出笑意,脑海里的尴尬逐渐被一种感染冲淡,垂下手来习惯性轻拍对方的后背。
“嗯……那,那放回去吧”他说着,睫毛却不受控制的发颤,直到对方替他摘下了帽子,帮忙规整着些凌乱的发丝。
飘雪凝结在窗外,顺着新日上脚步声慢慢化开。
“哎呦~你们收拾好了呀”乔敏背着手,收回了那支背着其他人偷偷和许颂枝点燃的仙女棒。
背着的手被许颂枝侧身当过,微微拉开“姐姐,小心烧到衣服”他小声提醒着,仙女棒被绚烂烟火燎去的部分慢慢垂落灰烬,等到炽热都消散,也便带着些许不甘松了手。
乔敏不自然的抿了下唇,燃尽的部分从手中脱落,只剩些许余热绕在腕间。
“谢谢啊,姐姐等会请你喝奶茶”,她垂着眸,朝着漫步走来的那两人招招手,却没了刚刚自然的调侃。
许颂枝看着她的背影,晚风荡起软长的发丝,带着些许混乱的情绪搭在肩头,他不自觉想要去规整,一步一步为自己出格的思绪,愚昧辩护。
关于你不自然的方面,也自然是因我而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