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有些清闲的泛在上空,白云飘飘洒洒窝在蔚蓝天色里某个照不见光的角落。
微微晃动的叶片拍过衬衫的布料,带着些许浅淡的温度划过衣摆,轻轻落在手背。
指尖拾起的叶片被一阵和风带走,凌谨墨的发丝扫过眼角带起丝丝缕缕的痒,他抬手用手背驱逐这这片痒。
指纹擦过屏幕,亮起的时间倒映在瞳孔里,“还有一会啊……”
随着话语掉落的后背轻轻的靠在树干上,凌谨墨望着不远处还在拍摄的人,指尖撩起的时间却毫无变化。
树干模糊又有些粗糙的皮肤拓印在凌谨墨的后背,像一阵用力的拥抱,带着和缓的温暖,却又因为太热烈而感到束缚。
不舒服带着动作歪了下,碧色的叶片却不满似的拍过耳尖,凌谨墨睫毛一颤,微风吹着触感惹得他缩缩脖子,扭过头感受着指尖下的粗糙
“嗯……?”抬起的睫毛将视线带上树木的纹理。
“等我知道你多少岁了,就……”纹理带着榕树特别的味道,他蜷了蜷手,又想起余光中那抹带着温和笑意的残影让他早点休息,别等太久。
“就先回去”轻轻的哀叹吹着凌谨墨的动作附上陈旧的年轮。
无聊的人格外有耐心,太阳却熬不过时间的蒸煮,随着年轮轻触的手指藏在云后。
“99、100……”嗓音轻轻的拍过叶片,指尖带着榕树的气息绕过树木的最后一圈。
凌谨墨看着指尖染上的些许痕迹,带着些红带着些木头的香,怅然收回的手拉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场地。
那一处,与这的悠闲格格不入,不知名的情绪带着视线重新落回榕树上。
参天的枝叶配着底下一片晃动的绿荫,青草香混着树脂的味道环绕在鼻尖,“没想到你这么大啊”
长命百岁原来也可以形容树吗?意外的惊喜割去眼底清浅的情绪,他发现了埋藏在忙碌时间下关于生活微小一撇。
灿烂的阳光裹着泛漫的情绪,鼻尖的清香被一阵香甜带去,视线顺势里坐落在面包店。
橱窗里困着明媚的阳光,凌谨墨轻轻勾勾唇角,嗯……那就为了这颗榕树庆祝一下?
犹豫的脚步还是被想起剥离,划过肩头的叶片推着他走出脚下这片阴影,阳光落在发丝间,闪着稀碎晃动的光。
“欢迎光临——”
随着门被推开的还有暖烘烘的奶油香,透明的橱柜里,奶油裹着光泽红润的水果,缀在小蛋糕上,带着无法抵抗的香气。
凌谨墨的影子倒映在柜门边,心口也被温度吹的暖融融的。
青提果酱有些发酸的香勾住凌谨墨的眼角,顿住的脚步,带着思绪细细打量,大小刚好,应该也不会很甜吧。
期待的思绪划过收银台,然后带着一个人提着蛋糕的背影挟着香气泄出。
人的情绪大抵总是会受甜食的影响吧,凌谨墨这样想着,提着蛋糕的动作也放轻了些。
却不知为何,脚步连带着手上的重量也消散了,皱起的眉头在划过视线里温和的笑后慢慢消逝了。
“今天怎么想起吃蛋糕了?”温怀玉接过他手上的袋子,脚步随着对方和缓弯起的眼角,不受控制的顿住。
铺满天空的阳光此刻却那般吝啬,只泄于交汇的视线中。
“怀玉,你猜猜那棵数多少岁?”凌谨墨没回答他的话,落在榕树附近的指尖将温怀玉的视线引到那处,清浅的笑意带着青提香划过指尖。
“一百零一”温怀玉停留片刻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凌谨墨弯起的嘴角边。
“不对哦,是一百岁”凌谨墨轻轻晃晃一根手指,认认真真的和温怀玉汇报着他数的有多认真。
只是在想到他因为对方,为数不多的走神时,顿住了嗓音,选择一键跳过。
“好,所以是为了庆祝榕树的百岁吗?”温怀玉小幅度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看着凌谨墨眼里闪着的阳光,控制不住的笑意便柔声打趣着。
“是啊”尾音好像也因为这样的动作而晃动,凌谨墨笑盈盈的拉着温怀玉坐在门外的桌椅边。
剖开塑料袋的动作带着蛋糕清淡的香气落在温怀玉鼻尖,他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拆开袋子,将叉子递给自己。
嗯……喜欢吃蛋糕,还有……好可爱。
温怀玉的动作随着思绪颤了颤,后知后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叉子,划过奶油的叉子却带着凌谨墨期待的眼神靠近温怀玉的嘴角。
“尝尝?”
话语破开温怀玉的嘴角,落在唇里的青提,裹着甜丝丝的奶油,绵软的蛋糕胚含在嘴里,无法咀嚼。
心跳随着青提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肆意的悸动裹着甜化在血液里,这轻薄的奶油似乎糊住了温怀玉的嗓音。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埋没在阳光下泛红的耳尖控制着动作轻轻做出回应。
“我刚刚闻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香……”凌谨墨那样欢快跃动的嗓音在他耳边却那样迟钝,化于唇齿的奶油却带不走心尖的情绪。
“很好吃”,拾起的手机掩盖着温怀玉慌乱的嗓音,凌谨墨静静的等着他拍下这块已经少了青提的蛋糕,而后在快门落下后喜滋滋的吃掉自己那块。
夕阳带着温怀玉眼角溢出的温柔划过云端,轻触屏幕的指尖点开不常更新的朋友圈。
相册里的照片大多是零碎的聊天记录,温怀玉选取了这张裹着思绪的蛋糕。
误触其他图片的手指,慌乱的退出,却又掉进一张充满亲昵照片。
划过指尖的是只小猫,附上一只手的小猫,附上一只手,窝在凌谨墨怀里,带着他轻轻微笑的小猫。
模糊的画质盖住了温怀玉的瞳孔,原来……他已经做了很多没分寸的事了吗。
就这样让我一点一点的入侵吧,不受控制的、没有分寸的。
静静的时光裹着甜蜜悄悄溜走,凌谨墨回到酒店,静谧的夕阳总是带着留恋,他无意识的点开朋友圈。
于是,那个人始终带着空白的朋友圈,多了两张照片,一张小猫,一张蛋糕,配文是一句“一百岁”。
凌谨墨的笑就这样轻轻的点开键盘【小鱼:榕树加小猫是一百零一岁哦O.o】
界面弹出的红点带着温怀玉的动作点开那条消息
【玉:好,一百零一岁】
触碰片刻的发送又弹出一条评论。
【乔敏:两个人加起来只有三岁(怎么背着我吃蛋糕?!)】
刚想回复的手指却又因为另外一条消息而顿住,【小鱼:不对,是46岁】
触及文字的视线在脑海里泛起汹涌的情潮,一点白渍扎进眼角,却被手指擦过,留下干涸的奶油轻触指纹。
温怀玉这样压抑的笑便再也克制不住。
笑意肆无忌惮的包裹着夕阳。
“日暮春山绿,我心清且微”
一百零一年后,我会不会再尝到这样甜的青提?
待我向你走出一百零一步,踩着一百零一下的心跳,细细说着一百零一句也诉不完的爱恋。
——小剧场——
暮至,因鱼、玉二人恐敏之怒。
慧鱼曰“吾二人应偿敏之,不可负其心也”
玉颔首应之。
及翌日,敏收之二人偿礼,大喜,全然忘乎昨日之微怒。
(其实根本就没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