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不是他在杀，就是他在死。梦的色彩是杂乱的无规则的——红、青、紫、白，像打翻的染缸，各种意识不断的交汇、撕咬、侵袭、吞噬。不知为何而战但没有选择！死亡是结局，也是重新开始！死的真实无比，但是复活的也是极自然，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呼唤，回来吧，这是你的家！这次回答的是一刀雪亮刀光，叶青当了半天看客终于发出来自主控制意识的第一刀，刀刃入肉，自己脑海里也好像少了些什么；但在某个更深的层面，感觉被接纳了。再之后又开始死循环了！

直到一阵震颤，将梦境生生撕裂。

那不是声音。是某种能量波动直接穿透墙壁，击碎了他的噩梦，又震得他脑海一片空白。紧接着是强烈的空气负压，让他的耳朵几乎失聪。“呼…呼…”叶青浑身大汗从梦中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

叶青盯着天花板，意识像搁浅的船。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淌进耳廓，痒，但不想动。

梦的最后一幕很诡异，他站在一片柔软的、涌动的紫色迷雾里，迷雾周围全是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没有五官，也看不清，但他知道它们在看他。没有敌意！没有恐惧！

它们在等。

等他说点什么，或者，等他承认什么。

好笑的是震颤来临，它们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个没影！

就这？还同类？真是羞与为伍啊！

不就是一个未知的大恐怖，泄露出来的一点气息而已，至于吗？

叶青悄悄记下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直觉让他判定以后还会遇上的！

又躺了一会，才费力撑着床沿坐起身，身体缓慢恢复知觉，伤口还是有点疼，强大的体质也是有局限的，但是这点疼反而是好事。至少让他分没时间细想那些轮廓、那些注视，以及那个荒谬的、不受控制涌上喉咙的词：同类！

叶青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想控制我？没门！”

昨夜梦里挥刀千百次。手无异常，只是指节泛白，掌心有握刀勒出的新痕。血珠从一道未愈的裂口渗出，下意识用拇指摁住，碾开。

黏稠有点感不对。

低头再看，血是红的。但在血痕边缘，有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偏紫的分泌物。像清晨伤口上会凝结的那层薄浆，只是颜色不对。

叶青死死的盯着薄浆，

三秒后，才用被子蹭掉！生命值70%。精神力45点。

属性面板悬在视野边缘，25点未分配属性，像一笔不知该投向何处的巨款。没必要管，现在不急！

起身，冷水泼在脸上。

当毛巾擦拭眼睑时！

瞬时黑暗里又浮现出那片涌动的紫。那些等待的轮廓。呵呵，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叶青不再理会，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解决！毛巾挂回钩子，穿上新少尉军服！

军服是斩骨扔给他的，用斩骨的原话说，“就这件合身了，不然可以给你弄件上尉的衣服穿穿，当然衣服还是要收费的，先记在你的账户上，从下个月的俸禄中扣除！”

镜子里照出一个很精神，很帅很阳光的小伙子，军服衬托下显得更加英气勃勃！

这世界我来了！！

提起军刀，推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士兵。

立正，敬礼，动作像用尺子量过。灰白色的眼珠没有焦点，嘴唇开合的幅度精准到毫米：

“叶少尉，斩教官让我通知你，说你醒了就去他那一趟。请跟我来。”

声音平滑，空洞，没有平仄。

无意识士兵。

叶青点头，跟上去。

走廊的风从尽头灌来。晨间，冷冽，夹着硝烟与铁锈的底味。

第三防御区的方向叶青又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比之前浓郁了，这些菌毯应该在夜间又偷偷前推进了！那位置应该还有别的！

风里飘来一缕缕极淡、极陌生的气息。

它不是这座城堡该有的，就像一个百般拼凑之后的物品，干置久了之后遇雨发出浓郁的潮腥味，这味道还在酝酿，慢慢壮大！

它来自城堡之外的旷野。来自那些涌动着各色病菌的平原深处。

叶青脚步未停。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方向，这个气味记住了。

有时间有机会是要来一场了结的！

走廊越走越窄。窄的原因是前方多了很多残垣断壁，很大部分断壁已经长出了青苔。

叶青发现自己很难不去看这些，墙上每一寸砖石都像被撕开又缝上的皮肉，刀痕叠着爪痕，爪痕里嵌着某种干涸后发亮的东西。有几道斩痕深得离谱，有的墙壁向里凹陷，风一吹凹痕边缘就风化成粉末，就像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有的墙上镶嵌着人形具装傀儡，分明是被活生生打进去的！。

带路的无意识士兵走在他前方三步，哪怕是踩着点什么，身体依然笔直步伐精准。

叶青试着把目光从墙上移开，去看窗外。窗外是另一个回廊，回廊里没有窗，只有更多的墙和墙边站着的人。

是人吗？叶青不敢肯定。

目光所视，心如寒冰！

那是个凹进去的壁龛，大概三米宽，两米深，像是个被废弃的岗哨。里面靠墙站着十几具无意识居民，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其中一个穿着围裙，围裙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污渍，左手握着半个土豆，右手攥着削皮刀，刀尖抵在自己大拇指上，削皮刀已经锈了。土豆下部烂成黑色的糊状物，从指缝里淌下来，淌到地上，干成一片，上部一抹绿芽艰难的生长出来，但是绿牙也马上面临死亡。

叶青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带路的士兵已经走出去五米远，灰色的后脑勺没有任何等待的意思。

只能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个半露天的中庭。不是那种用来休憩赏景的地方!那里没有花草，没有长椅，只有几口冒着热气的铁锅，和围坐在锅边、沉默地撕着干硬军粮的人。

平民！

叶青数了一下，大概四十几个，全是老人。其中一个瞎了一只眼，另一个整条左臂从肘部以下都没有了，袖管扎成一个结，压在一只倒扣的桶下面，没有人说话！很诡异的安静，只有老皮匠纳鞋底发出单调、机械的“噗、噗”声。叶青经过时，那声音停了一下。

“新来的？”

叶青点头。

老皮匠没看他，继续扎。一下，两下。

“孩子都送走了？”

叶青不知道怎么答。他不是从外面来的，他是战场上醒来的。

老皮匠等了三秒，没等到回答，也不再问。锥子穿过最后一层皮，拉紧麻线，用牙咬断，线头在嘴唇上蹭了蹭道“能走的都走了！”接着顿了一下，把那半只鞋底翻过来，看了看针脚。“留下的，是走不动的和不想走的！”

声音透漏着麻木和不甘！

叶青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看见他身边矮凳上摊着一件小号的护甲，成人巴掌大，肩带缝到一半。

童甲。最小的那种尺码。

心里一紧，只能移开目光，继续走。

再往前，穿过一道需要权限才能开启的闸门，门边的墙上嵌着大半面锈迹斑斑的金属板，板上好像写着一些什么！功勋榜吗？

叶青停下来，仔细一辨别，那不是功勋榜。

金属板上面刻的密密麻麻的编号，每个编号后面跟着日期。大部分写着“第三日”“第五日”。偶尔有些撑过十天的，名字后面会加一个星号。

叶青突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编号。

E-737。因为刻的不是日期。

是一行手刻的小字，刀痕很深，深到金属都翻了边：

申请保留原编号。拒绝晋升。

老兵！那是老兵！

叶青盯着那行字，却想起那个被吞噬一半身体，引燃自己也要拖病毒下地狱的士兵。

有种莫名情绪堵在心里，

正想做点什么？闸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带着训练场特有的气味，像幽蓝水晶放电后残留的臭氧，混着金属的涩意。

带路的无意识士兵在门旁站定，面朝前方，不再前进。

叶青握了握了军刀，站定！理理心情！特训已经是附带了，既然来了那么有些东西需要个问个清楚！

门内传来斩骨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金属，显得沉闷而遥远：

“进来。”

叶青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训练场，直径超过五十米，高约二十米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散发幽蓝光芒的水晶。地面是暗色的金属网格，踩上去有细微的弹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冷兵器，从短匕到长戟，从斧头到链枷。

斩骨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对着他。

暗红色皮甲在幽蓝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破旧的拉风披风！

这让他的动作显得更加清晰明了！

斩骨缓缓挥动那把攻城斧，动作慢得诡异，仿佛斧头有万钧之重。斧刃划过空气，却没有破风声，只有一种低沉的、空间被微微搅动的嗡鸣声。

叶青注意到，斩骨的脚下，金属网格以他为中心，泛起一圈圈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睡得如何？”斩骨没有回头，继续着那缓慢的挥斧动作。

“像死过一次。”叶青实话实说。

“那就对了。在这里，每次醒来都算是赚的。”斩骨停下，转身。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幽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白的血丝如同蔓延的裂纹。“二十五点属性，加了吗？”

“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加。”

“明智。”斩骨将攻城斧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面的涟漪明显了一些。“属性不是数字游戏。加错了方向，你会死的很早，别看现在你很幸运，那是你还不够格。”

他走向墙壁，取下一把标准的制式军刀，扔给叶青。“砍我！”

叶青另一只手接住刀，愣了一下：“什么？”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砍我！可以继续玩你的双刀流，又或是碎岩舞，可以攻击任何地方。”斩骨站在原地，双手垂下，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别犹豫，你伤不到我。”

叶青握紧刀柄。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试着围绕斩骨转了一圈，闭眼不设防的斩骨看起来浑身破绽，却根本找不出合适出手机会，叶青踏步前冲，左手军刀脱手向左加速旋转飞出，右手军刀自下而上斜撩，斩向斩骨肋下，飞刀加斜撩，是叶青能想出目前最好的攻击方式了！

刀锋临近的瞬间，斩骨的左手动了。不是格挡，不是闪避，只是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刀身侧面一弹。同时右手轻轻一抓，绕后围攻的左旋飞刀被牢牢抓在手心！

铛！这时声音才同步响起！

清脆得不像金属碰撞。叶青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刀身传来，不是蛮横的冲击，而是高频的、旋转的震颤。军刀瞬间脱手，旋转着飞出去，钉在远处的墙壁上，刀柄兀自嗡嗡颤动。叶青的整条右臂都麻了，指尖失去知觉。

“力量28，敏捷13，体质29，精神66。”斩骨睁开眼睛，报出一串数字，“分配混乱。力体双修，精神奇高，敏捷勉强够用。你想当个站着不动的炮台？”

叶青甩着发麻的手臂，苦笑：“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加精神力。”

“当时情况紧急你这么加是对的，说明你有着敏锐的战斗直觉。”斩骨走到钉在墙上的军刀前，将它拔下。“你的【控物术】，怎么来的？”

叶青一怔，回想与黑色黏液怪的精神争夺：“好像是…在跟七级病毒抢能量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不是突然出现。”斩骨将刀递还给他，目光如炬，“是你吸收了它的记忆碎片，其中包含了它‘塑造形体’‘操控自身黏液’的本能。你的精神力足够高，潜意识里将它转化、适配成了你能理解的形式【控物术】。”

叶青背后泛起寒意：“吸收记忆？那不是会被污染……”

“所以你的洁癖被‘治愈’了？”斩骨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笑容，“不是治愈，是适应，或者说……被同化了一部分。你的精神在自我保护，将那些碎片消化、隔离，变成了‘技能’。但这很危险。每一次吸收，你都在靠近它们。”

接着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与叶青手中制式军刀完全相同的武器。

“看好了。我刚才那一弹，并不是靠力量。”

斩骨左手持刀，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缓缓靠近刀身。

“你的控物术，是用精神力直接移动物体。粗放，消耗大，且易被打断。”斩骨指尖触及刀身，没有用力，只是贴着，“但如果你让能量附着在物体表面，形成一层‘膜’”他的指尖轻轻一划。

军刀没有飞出，而是在他掌心上方平稳地悬浮起来，缓缓旋转，刀刃朝外，刀尖指向前方。

“这是【能量塑形】。”斩骨说，“不需要持续输送精神力，只需要在启动时注入、塑形，形成固定回路，然后它会根据你塑形能量做足够的机动，这样消耗更低，稳定性更高，甚至可以在飞行途中微调方向，只要你精神力足够强。”

接着手腕一抖，军刀骤然加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插回五米外的兵器架刀槽中。

“记住一切技能都是表现形式，后期都能自行领悟，自我创造，就如你的【控物术】和【碎岩舞】，区别在于你如何利用这份能量，以后的战斗强度不允许我们这样浪费的！！”

斩骨看了看手表顿了顿，“你先抓紧时间练习下，我处理下军务！”

接着走向训练场边缘的控制台，调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光幕。

 军刀如驯服的鸟儿在身边飞舞的时候，叶青知道【能量塑形】基本掌握了，没有系统提示，但练多了就会慢慢变成本能，这种方式其实比技能选项更加快捷！那其他技能是不是也可以？叶青陷入了沉思！

当叶青再次回神时看到的是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飞鹰堡的实时状态：防御区能量分配、无意识士兵存量、各小队任务日志。还有十公里内的病毒调动情况，以及光幕最上方，有一行刚刚更新的权限标识。

【飞鹰堡代理长官：斩骨】

【权限等级：暂代百夫长级】

“别看了，才升的官！”斩骨懒洋洋的说完后，立马脸色一正

“叶青少尉，鉴于昨日你独自一人力挽狂澜保住东部E3防区不丢，同时独立斩杀骨刃，毒刺和七级新型变异病毒，按功纪特升为上尉，你的功劳评定已经上报，受勋仪式容后以后再补！现在你是飞鹰堡第二顺位候补军官目前主要工作协同我防守病毒！”

“？？？”叶青有点懵圈了，火箭班的升官速度啊！你确定这不是在玩游戏？

  斩骨从控制台下方取出一块铭牌，随手抛给叶青！“这是你的新铭牌，正式编号E-9527，目前你全权负责东部区域E区所有战备！”斩骨又在光屏上标注了十几个节点，“这是城堡备用物资库的临时管理权限。以你现在的上尉军衔，可以调取其中三分之一的储备！这不是给你挥霍的。是给你在某些时刻，分配给更需要的人。当然不可抗的情况你也可以自用！”

斩骨没有说“某些时刻”是什么时刻。但叶青注意到第二顺位这个极其不正常的词

“教官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吗？”

“没事，最坏的打算，反正这堡里能战斗的活人没几个了！”

？？？

叶青满头雾水！

“昨夜调令！”斩骨平静的道“西风王国命令飞鹰堡抽调所有百夫长级战力，由第三、第五、第七小队百夫长带队，即刻开拔，协助收复狼牙堡。”

叶青怔住：“那你……”

“我被强行留下来了。”斩骨脸上那道蜈蚣状的伤疤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飞鹰堡不能没有百夫长级的指挥者，那些老家伙们说活的太久了，看淡了这些，所以顶替了我的名额！。”

他顿了顿。“而他们……果然中计了。”

光幕边缘弹出一行灰色小字，被折叠在日志深处。斩骨点开。

【原飞鹰堡指挥长康为国阵亡】

【第三小队百夫长“铁砧”阵亡】

【第五小队百夫长“霜刃”阵亡】

【第七小队百夫长周其焽失联。推断已污染】

【随行战斗人员600名。幸存：0】

“难道就是那一会？叶青心里一震。

斩骨话锋一转。

“今早把你震醒的那一下，感觉到了吧？”

叶青猜测：“难道是飞神炮的效果？之前老兵说过的那个飞神炮？”

“飞鹰堡和狼牙堡是飞神炮的副炮阵地也是飞神炮的前沿观测阵地”斩骨走向训练场边缘，仰头望向那些幽蓝水晶，“而飞神炮是子午流注·卫道天轨大阵的唯一攻击手段，是大规模清场病毒的有效手段，但每一次飞神炮出击必然会消耗子午流注·卫道天轨大阵的能量！所以按惯例王国使用飞神炮的策略是依托大阵自主巡敌，自我防御！”

“如果子午流注·卫道天轨大阵突然失效，那自我防御就会出现漏洞，而现在这个局面就是大阵失效的结果？”叶青感觉抓到了点什么！

“是的，子午流注·卫道天轨大阵第一层防御机制是九天罡气层，飞神炮是大阵第二层防御机制，能鉴别敌我自我，自主灭敌，也可以被我们操纵，但飞神炮的精准发射和瞄准需要极高的精神力，这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跟精力来培养专门的天卫师！”

“天卫师？”

“天卫师，飞神炮的指引者和操纵者，西风王国成立以来的第一尊贵职业，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大量可消耗的平民低配版赛博高达成了主流，很多王国纷纷效，从而放弃了天卫师的培养，我们王国也是！”

。。。。。。

“为什么要自废武功？”叶青又点不解，天卫师是类似于核武的存在啊

“这不得不提到火器周家了，大批量武器装备平民之后，因为病毒消灭的太容易了，而高高在上的天卫师就成了碍眼的存在，而同一时间，病毒敏锐感觉各王国的转向，它们开始通过大量损耗来优先清理精神力高的王国精英！时间久了天卫师断了传承”

。。。。。。

“愚蠢！短视！”叶青无语！

“别愤愤不平了，想想怎么活下去才是王道！高精神加点的你现在成了他们的重点目标，而这个优先级可能在我之上！”斩骨开启话唠模式

。。。。。。

叶青脸色发苦， 这还能愉快的玩下去吗？

“那怎么办？我怕活不过下一集！”叶青自嘲道

“想忍隐下去？你可以继续选择走肉搏流路线，就如我一样，你唯一需要的就是学会把自己的锋芒隐藏起来，但残酷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很不被待见了！”斩骨自嘲道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叶青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们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了，上面早就想着怎么把我们这些老顽固全部淘汰掉！”

“那还有什么其他路线？叶青化成好奇宝宝

“精神敏捷流！走传统天卫师必选方向，但那会意味着你孤立无援！因为没人愿意有人再愿意飞神炮被控制，哪怕是失控都行！”斩骨讥讽道“其实现在我们也是不可控的因素！”

。。。。。。

叶青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

“又或是全加精神，”斩骨眼里冒出危险的光芒，“假装被它们同化的同时异化它们！”

。。。。。。

叶青看着斩骨，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确定是认真的吗？斩骨教头不对劲啊！”叶青心里嘀咕，但是不敢表露出来，真打不过啊！

“回头你好好想想如何走，我的武技回头整理一份发给你，你可以借鉴参考！但我估计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斩骨没有理会脸色如便秘一样的叶青“还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火炮的射手难道不能同时负担起操纵飞神炮的活吗？”叶青疑惑的问道，既然可以问，叶青就差把十万个为什么，

“它们两者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一个是物理锁定，一个是精神锁定！还有个致命问题就是低精神力的人找不到飞神炮在哪！火炮操纵手精神力达不到最低操作标准，上面觉得精神锁定不科学，所以转而选择了，看得见效果的物理锁定！”

“好像没错啊！是我也选择看得见的物理效应啊！总比信封建迷信，跳大神要好吧！”叶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很熟悉的争论场景啊！于是顺口将网上那套熟悉的经典话术背了出来，想看看斩骨什么态度！

“呵！封建迷信跳大神？见过飞神炮的真正厉害吗？清场效应，附带清除所有被病毒深度感染的人，现代火炮能做到吗？”

“所以这被归为跳大神了！科学解释不清楚”叶青弱弱的道

“那我问你，为啥病毒越杀越多？为啥病毒的迭代越来越快？为啥病毒越来越厉害，为啥有我们这些反物理因素的存在？”斩骨惨笑道

叶青语塞：“这个我才觉醒，真不知道！”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可是……”

“没有可是！！”

斩骨眼里冒出危险的信号！身体突然冒出一股远古猛兽的气息，之后浑身红光大震！

【撼地锤】

金属网格如受力的弹簧拉伸，紧绷，来回传导多次之后缓慢恢复原状

“呼，没事了！就这玩意还想影响我！”斩骨故作轻松的道

看着叶青犹疑的样子，

斩骨大方解开自己左臂的皮甲束带，将袖子捋到肘部。小臂上，皮肤布满了细密的、暗青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寄生的根系，微微凸起，缓慢地脉动着。纹路之中，隐约能看到几点幽蓝的光晕。

“我的‘路’。”斩骨放下袖子，重新束紧皮甲，“直接吸收高等级病毒的基因片段，强化肉身，获得它们的部分特性。代价是，每次使用力量，这些‘碎片’就会活跃一次。用得越多，它们长得越深。总有一天，它们会爬到心脏，爬到大脑。最后就彻底把你控制住！”

叶青心里一紧，“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是一条不归路，也是我们的选择！”斩骨顿了顿又道：“其实西风王国内部很早就有放弃飞鹰堡和狼牙堡呼声，他们想直接把病毒放到腹地围剿，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更加节约经费！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个？他们不考虑后果的吗？”叶青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咽喉要地不守，把敌人放进王国内围剿，这个哪个大聪明的绝顶妙招！

“其他王国试过了，几十年都很安稳，也没有大规模病毒入侵！而我们这些驻地却遭受着数百倍病毒的攻击！”斩骨无奈的说道

“病毒君王这么聪明的吗？”叶青感觉到离了个大谱！

几十年的战略定力啊！真的？假的？

“这次是围点打援！最古老，却最有效的灭敌方式”斩骨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刃，“它是故意放开口子，让我们往里填人！偏偏我方还如此的配合的填坑”

斩骨看向叶青。

“现在，飞鹰堡只剩下我一个百夫长级战力。彩色平原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下一次攻势，可能就在三天之内，也可能就在今夜。”

“彩色平原？？？”叶青有点疑问，却并没打断，只听得斩骨继续道“我会战死。没有援军。”

叶青握紧了军刀！

玩我吧？这还能好好玩吗？

我去年买了包（WQNML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