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清还是同意了卫雨的来上班。

卫雨家虽然还在那，但里面的家具已经不适合继续睡了。

陈书清最后还是让她跟着一块去自己家里，还好她家还有一件空房间。

卫雨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落叶，就把自己的冲锋衣还有摄影包带上。

卫雨是从专业的摄影院校毕业的，平常出去应该是拍一些陈书清不了解的摄影片子，如今请她拿着这昂贵的设备来拍她这小地方的活动照片。

倒真是大材小用。

但卫雨反而一点都不介怀，她看着陈书清低头给花店门落锁，开口问了一句。

“你这样穿裙子会不会干活不方便。”

陈书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不会，很方便，需要干活的时候把裙子扎起来就好。”

“你还是这么爱漂亮。”卫雨感慨了一句。

小时候大家都去泥地里扒泥巴的时候，陈书清就死活不愿意过去，连卫雨都没能让她下泥地一步。

最后回去挨骂的孩子里，也只有陈书清一个人没有挨骂。

陈书清爱漂亮，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喜欢自己漂漂亮亮地过生活。普通裙子穿着是不方便，她就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进。

陈书清把挂在内扣的绳子放下，过膝裙便变成了长裙，堪堪垂落脚踝。

两个人往旧街走。

花店在新街，陈书清的家在旧街，一段路走过来其实还好，但今天多了个人，陈书清总觉得有些漫长，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让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这一走，陈书清才发现，自己往前走得这么累，但这人两步就顶自己三步。

最后走得腿泛酸，陈书清步子慢下来，后面的卫雨才心情颇好的走到她身边，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走。

幼稚。

陈书清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心底吐槽。

“张姨她们怎么样了。”卫雨找话题，陈书清随口应答，“张姨她们身体还好，人也精神着。”

卫雨看着眼前逐渐熟悉的屋落，下意识撇向那一块角落。

每次回家经过这里的时候，有个男人总坐在这抽烟，忧郁的望着天空。

“吴叔呢，他去哪了。”

“他去外地工作了，婶子和吴君在家。”

“那王婶呢。”

……

卫雨把自己所知道的亲戚全都问候了个遍，陈书清瞧着她这样没话找话的样子，无力地扶着自己的额头。

“卫雨，你到底想问什么。”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弯弯绕绕了，明明之前都是有话说话的。

陈书清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卫雨没有跟上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暖黄的灯光落在昏暗的小道里，卫雨背着光，那份温柔的暖光勾勒出她的轮廓，却让陈书清瞧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晚风吹来时有些轻柔，轻轻的刮起两人轻飘的发丝，碎发浮在脸颊上，刮得陈书清的心微微耸动。

“陈书清。”

卫雨叫了她的名字。

“我想问问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