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家老宅迎来了一场罕见的聚会。
八个舅舅齐刷刷地出现在老宅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
"大哥,到底什么事这么急?非得把我们都叫回来?"二舅舅苏振海一边看手表,一边抱怨。
他今天本来有个重要的商业会议要主持,涉及几十亿的合同。但大舅舅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临时推掉了会议。
"是啊,我这还有两台手术排着呢。"三舅舅苏振涛也附和道。他是京城最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每天都有无数病人等着他救命。
苏振邦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他扫视了一圈弟弟们,最后目光落在苏念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是念卿要见你们。"
八个舅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念卿身上。
苏念卿站在客厅中央,手中抱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她连夜整理出来的,关于绝户咒的资料。册子的封面上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舅舅们,"苏念卿环顾四周,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凝重,"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我们苏家,被人下了诅咒。"
此言一出,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意思?"苏振宇皱起眉头,"念卿,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作为顶尖律师,他向来以理性和逻辑著称。对于这种"诅咒"、"玄学"的说法,他本能地表示怀疑。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苏振轩忍不住笑出声。他是当红影帝,见惯了各种炒作和营销手段。
"我研究的是科学,"苏振峰扶了扶眼镜,"念卿,你是不是看了什么玄幻小说?"
他是留洋归来的物理学家,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他看来,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面对舅舅们的质疑,苏念卿并不慌张。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这些舅舅们都是各自领域的精英,要他们相信"诅咒"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确实不容易。
"二舅舅,"苏念卿走到苏振海身边,"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事故频发?上个月的安全事故,上上周的电梯故障,还有上上个月的客户投诉事件……"
苏振海的脸色微变。这些事情他一直没有对外人说,但确实都发生了。
"三舅舅,"苏念卿转向苏振涛,"去年你曾经感染过不明病毒,在ICU躺了整整一个月。医生查遍了所有可能的感染源,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苏振涛的眉头紧紧皱起。那段经历他至今记忆犹新——那种浑身无力、高烧不退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生命。
"四舅舅去年曾经被人陷害,差点进了监狱。"
苏振宇的脸色变了。那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往事——有人伪造证据诬告他行贿,如果不是他机智地保留了所有通话记录,恐怕真的要身败名裂。
"五舅舅……"
"够了!"
苏振轩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念卿,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些都是意外!"
"是意外吗?"苏念卿抬起头,直视着苏振轩的眼睛,"五舅舅,你去年的丑闻,是谁爆出来的?"
苏振轩一噎。
去年那场风波,他至今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让他百口莫辩。
"六舅舅,你去年那场赛车事故,真的只是意外吗?"
苏振辰的脸色变了。那场比赛他本来稳操胜券,却在半途中突然失控,撞上了护栏,差点丢了性命。事后调查说是轮胎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七舅舅,你的研究项目屡屡失败,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苏振峰握紧了拳头。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运气"这种说法。但事实摆在眼前,他那些原本十拿九稳的课题,就是莫名其妙地一个个失败。
"八舅舅……"
"别说了。"苏振宁打断苏念卿的话,声音发颤。
他是个画家,本来前途无量。但从去年开始,他的创作就陷入了瓶颈,无论怎么画都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更可怕的是,业界开始流传他"江郎才尽"的传言。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念卿说得没错——过去这些年,他们每个人确实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不幸。只是一直以来,他们只把这些当作运气不好,或者意外。
没有人想过,这些"意外"可能是人为的。
更没有人想过,这些"意外"竟然都与同一个根源有关。
"念卿,"苏振邦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尘封了三十年的秘密:
"三十年前,有人对苏家下了绝户咒。"
"这个咒的目标,是让我们苏家所有男丁活不过三十岁。"
"它的原理很简单——通过抽取我们的生机,让我们慢慢衰弱,最终死亡。而施咒者,则可以吸收这些生机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她环顾四周,看着八个舅舅或震惊、或疑惑、或愤怒的脸庞。
"而我,是唯一能破除这个诅咒的人。"
八个舅舅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振海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是老宅物业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苏振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振海环顾众人,艰难地开口:
"我们公司对面的那户人家,出事了。"
"新婚之夜,新郎突然暴毙。"
"新娘说……她看到了纸人抬轿。"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苏念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纸人抬轿?"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客厅的沉闷气氛。
"有意思,"苏念卿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她转向八个舅舅,神色认真:
"舅舅们,我知道你们可能还不完全相信我说的话。但现在,有一件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件案子,很可能与绝户咒有关。"
"让我去看看。"
苏振海第一个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那新郎王德发,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苏振邦也站起身:"我也去。"
其他几个舅舅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起身。
苏振宇推了推眼镜:"不管真假,先去看看再说。万一真有什么线索呢?"
苏念卿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舅舅们,虽然一开始都不相信她,但在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破除诅咒的决心。
"谢谢舅舅们。"
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不管是谁,敢动我苏念卿的家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振海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苏振远……我早就该想到是他!"
他想起了这些年来和苏振远的种种合作。那个表面和善的堂兄,总是笑眯眯地和他谈生意。他以为那是亲情,却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
"王德发的公司,是苏振远的合作伙伴?"苏振海皱起眉头,"这么说,他的死也可能和苏振远有关?"
"不止是有关。"
苏念卿的目光冰冷。
"王德发,很可能是被苏振远灭口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苏念卿看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
"苏振远的阴谋谋划了三十年,他不可能让任何人成为隐患。王德发作为他的合作伙伴,肯定掌握了一些内部消息。苏振远杀他,是灭口。"
"至于那个新娘说的'纸人抬轿'……"
苏念卿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不是新娘的幻觉,而是真实的邪术。"
"有人用纸人娶亲的方式,吸取了王德发的精气。"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念卿,"苏振邦沉声道,"我们该怎么办?"
苏念卿转过身,目光坚定:
"去查。"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王德发到底是怎么死的。"
"纸人娶亲……哼,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
"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