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九月,我拖着行李箱踩进大学校门时,晃眼的阳光裹着风扑面而来,我攥着身份证的手心里全是汗。就在我站在中心广场左顾右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ZS,慢点走,别摔着。”
回头,就看见咪咪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她穿着白色外套,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手里推着行李箱向我招手。她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秋日的阳光,和我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是那个陪我走过整个高中,永远站在我这边的田密密。
我愣了愣,眼眶瞬间发热。我以为她只会留在我的回忆里,以为这场独自奔赴的大学,注定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可她就这么站在那里,朝我伸出手:“赶紧走,我要晒死了。一会你帮我搬行李。”
从那天起,咪咪就成了我的同班同学,原来她说在我学校中心广场等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报的志愿,可能是走高考了吧。
军训后,早八的课永远是一场硬仗。我们这个专业还是全周早八......
我定了三个闹钟,咪咪定了五个,但是她的闹钟喊起来的永远都是我。
洗漱好下楼后,咪咪就走在我身边,单手拉着我的书包带,低头看手,脚步不快不慢,刚好能跟上我的节奏。
到了食堂,她终于把注意力转到了我的身上,她问我:“吃啥?”
我反过来问她:“你吃什么?”
“我不饿,买杯豆浆算了。”
“我去买,你在食堂门口等我。”
“行”
买完饭后,她又继续拉着我的书包带子走。
走进教室后,我来到第二排,把书包丢在旁边座位上。她直接开口阴阳我:“666你书包放这,那我坐哪?”
我去,怎么给她忘了。
我把书包拿回来,放进抽屉里,回复:“我去不早说,我忘了,以前高中都是单人坐。”
高中...回忆到这里,我又开始发呆,我跟她不是一个高中,我的生活里只有放学后才有她。
专业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晦涩难懂的理论,我盯着黑板走神,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有一点犯困。咪咪悄悄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递过来一张便签纸“你为什么坐这么靠前,咱俩都说不了话。”
我侧过头看她:“哈喽闺蜜这里是大学,你小点声别过分就行了,你高中上傻了吧。”
课程结束后,我们买好饭就回宿舍了。室友们聊高中生活聊的热火朝天,我也参与进去。
“你们怎么知道田密密为了我报了咱们学校了,还跟我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
“啊?你在说什么,田密密是谁?”
“我对铺啊”我疑惑的回答。“你们没记住她名字啊。”
现实的悲伤,总在不经意间渗进来。
“你对铺不是王艺吗?”
?
对啊,我......对铺不是王艺吗?
那田密密在哪?
咪咪呢?
。
。
室友问起:“你总说和咪咪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可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她来找过你,每次你给她发信息,她好像没回过你,我昨天路过你的时候无意扫了一眼,屏幕上只有你的信息。”我瞬间僵住,转头看向身边的咪咪,她正安静地望着窗外,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太清楚了,咪咪从来都不是真的“存在”在我的大学宿舍里。她是我在孤独里编织的梦,是我用来对抗现实的幻影。她是那个18岁就永远离开我的朋友,是我无数个深夜里痛苦的回忆。
我把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舍,都揉进了这场大学的梦里。
我幻想她陪我上课,替我记笔记,陪我熬夜;我幻想她陪我去操场散步,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听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我幻想她陪我吃食堂的饭菜,哪怕是最难吃的那家,和她一起吃也觉得很美味。我甚至幻想过,她会陪我走过毕业,陪我去旅游,陪我实现那些没能完成的约定。
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深夜里,宿舍一片寂静,只有我和黑猫抱枕躺在床上。我伸手抱住抱枕,感受着它身上不存在的温度,眼泪却无声地落下来。我知道,她不会真的陪我去旅游,不会真的陪我走完未来的路。现实里的我,终究要一个人面对考试、实习、就业,要独自走过没有她的人生。那些孤独的时刻,那些无人倾诉的委屈,那些对她的思念,都只能藏在梦里,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怕被人当成疯子。
人的这一生很短,但如果我的世界没了你,未免也太过难熬。
我会带着咪咪,走过清晨的教学楼,走过午后的操场,走过傍晚的国旗下,走过大学的每一个角落,带她参加各种活动,各种志愿者以及比赛。
就像网上的一句话“你憔悴,我替你明媚。”
我什么时候可以提到你的名字不会哭,那要留多少眼泪,熬过多长时间。
她们说,时间会淡化一切,让我不要难过。
可我们都低估了时间的重量。
夏天了,薄衣服被我拿出来,看到和你一起穿出去过的衣服我会走神,去买圣代也会心里一阵酸涩,那个时候我最喜欢买了圣代去你家吃。买奶茶的时候,有人只是背影像你,我就慌了神。
明明我们两家离得不远,可为什么好久不见呢?
。
。
咪咪有三个家,
一个在河的北边,里面装着痛苦和反抗
一个在河的南边,里面关着麻木和绝望
还有一个,在河边墓园,里面有着自由和健康。
你就算是一块碑,我也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