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你做饭不能吃啊!”苍术斩钉截铁。
“我做饭……真的有那么难吃吗?”岁椿语气低落。
“不然呢?这还用问我?你是对自己那‘厨艺’有多大的误解才问得出口啊?!”
苍术毫不留情地吐槽。
“当初你干的那些‘好事’,都不记得了?”
岁椿撇过头,只笑不说话。显然,他记得清楚得很。
苍术掰着手指,一件件细数岁椿的“丰功伟绩”:
“第一次下厨,差点把小厨房炸上天,连带着不周山都险些付之一炬!你当时可是指天发誓再也不碰锅铲了!”
“后来又说吸取了教训,非要再试一次。嗯……厨房是没炸,菜全糊成了焦炭!你又赌咒发誓绝对不做饭!”
“结果呢?消停了没几天,你又不死心!第三次,菜是没糊,可那味道……直接把我俩都吃吐了,差点没把自己毒死!”
岁椿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囔:“那……那我每次不都有进步嘛……”
“进步?”苍术夸张地挑眉,“是挺‘进步’的,从炸厨房进步到能毒死人了!我可不敢再当试验品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你做啊!”岁椿有点恼羞成怒。
“我要会做还用你说?我有自知之明!”苍术抱着手臂,还挺理直气壮。
“是是是,你最有自知之明了。”岁椿敷衍道。
“那当然。”
苍术得意地一扬下巴,却被不知何时爬高的太阳晃了眼。
“不跟你掰扯了,回屋睡觉。”
岁椿懒得再争辩这“黑历史”,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已是晌午。
岁椿光着脚走回屋内,留下苍术独自坐在板凳上。
回到房间,岁椿随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摊成个“大”字。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在屋内响起。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苍术冲着岁椿消失的方向不满地嘀咕。
他从四方桌上哧溜滑下,百无聊赖地踱到院子角落,打算找阿黄玩。
阿黄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没什么肉的骨头,对苍术的到来兴趣缺缺。
直到苍术伸手拿走了它心爱的骨头。
“汪?!”阿黄一脸懵。
“好阿黄,陪我玩会儿呗?”苍术笑眯眯。
“呜汪!”(不要!)
“陪我玩,回头给你三根超级无敌香喷喷的肉骨头,干不干?”
“汪汪!”(成交!)
一剑灵一黄狗,沟通毫无障碍。
苍术立刻带着阿黄在院子里疯跑起来。
层层叠叠的松林间回荡着他们的嬉闹声。
春日午间虽不燥热,但玩得如此起劲,难免出汗。
玩累了,苍术毫不在意地往地上一躺。
阿黄也累得直吐舌头,趴在他旁边喘气。
休息够了,苍术又拉着阿黄玩起了新花样——蹴鞠。
于是,更大的喧闹声再次充斥了庭院。
屋内,浮笙正坐在书桌前,捧着一卷书,心神沉浸其中,眼看就要触及那玄妙的境界边缘……
“哈哈哈哈哈——!”
苍术响亮刺耳的笑声猛地闯了进来,瞬间将那缕即将抓住的灵思击得粉碎。
浮笙秀气的眉头瞬间蹙紧,眼中盛满了被打扰的不耐与烦躁。
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他强忍着,指望这噪音能消停。谁知——
“嘭!”
一只蹴鞠竟破窗而入,挟着风声直朝他面门砸来!
浮笙反应极快,指尖一弹,一团灵雾瞬间凝结,精准地将那飞来的蹴鞠包裹、减速,最后轻飘飘落在地上。
浮笙彻底恼了。
院中,苍术还傻乎乎地跟阿黄一起,焦急地四处寻找突然失踪的蹴鞠。
“是在找这个吗?”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
趴在地上的苍术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浮笙手里拿着的蹴鞠。
他赶紧爬起来,随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灰,一脸欣喜地凑过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在哪儿……”
话音未落,手已伸向蹴鞠。
浮笙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中的苍术浑然未觉,倒是一旁的阿黄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夹着尾巴,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角落,继续啃它的骨头。
阿黄:与我无关。
苍术的手刚要碰到蹴鞠,浮笙手腕一抬,轻松避开了。
比浮笙矮了许多的苍术踮着脚也够不着,急得直跳。
“浮现!你干嘛?快还给我!”苍术叉着腰,理直气壮。
浮笙垂眸,只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在苍术看来,那目光平静得瘆人。
他渐渐安静下来,站直身体,仰头对上浮生的视线,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心虚和退缩,悄悄咽了下口水。
浮笙这样子……好吓人。
见他终于消停,浮笙才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苍术已听出了山雨欲来:
“大中午的,吵什么吵?”
“……”苍术不敢吱声。
“怎么?哑巴了?”浮笙掂了掂手里的蹴鞠,
“看你精力旺盛得很,这蹴鞠先没收了。既然这么有劲儿,不如把院子打扫干净。”
他抬眼扫视一片狼藉的院子——落叶、散落的玩具,西边还有个被刨开的新鲜土坑。
“我不要!岁椿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干嘛非得我动手?”苍术不乐意了。
“嗯?”浮笙只睨了他一眼。
“……我扫!我扫还不行吗!”
苍术瞬间认怂,蔫头耷脑地跑到杂物堆,翻出一把不知尘封了多少年的破扫帚。
扫帚上积着厚厚的灰,手一碰就黑了。
他刚想拖出来,就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咳咳咳!”
浮笙看得眉头能夹死苍蝇:“连把扫帚都搞不定,真够废的。”
“你行你上啊!”苍术忍不住又顶了一句。
“嗯?”浮笙一个眼神扫过来。苍术立刻缩起脖子装鹌鹑,认命地挥动起那把沉重的破扫帚。
灰尘随着他的动作漫天飞舞,呛得他自己眼泪直流,院子反而越扫越脏。
一阵风吹过,卷起小股“沙尘暴”直扑浮笙。
浮笙抬手,一道流转着银光的灵气罩瞬间将他护住。
“蠢货,不知道先用清洁术清理扫帚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不知道嘛。”苍术委屈巴巴地撇嘴。
浮笙扶额,抬手一道灵光打出,瞬间将那破扫帚清洁得焕然一新。
“赶紧弄干净。”语气不容置疑。
“……哦。”苍术垂头丧气,认命地继续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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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睡饱了的岁椿:(伸懒腰)真舒服……咦?今天苍术怎么这么安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疑惑地望向窗外)
角落里的苍术:(趴在扫帚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地)ZZZ……肉骨头……别跑……
阿黄:默默叼走扫帚边的最后一块小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