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若捏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
屏幕上是刚发来的录取通知——她应聘的心理老师岗位,终于有了结果。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定,她轻轻吁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是她逃离过去后,真正意义上的新开始。
可这份轻松没维持多久,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座机号。
于若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语气客气:“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于女士吗?我们这边是……”
标准的推销开场白,语速飞快,滔滔不绝地报着产品。
于若耐心听了两句,轻声打断:“不用了,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不等对方再说,她直接按掉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一点被打扰的烦躁。
刚把手机放回桌面,铃声又响了。
还是同一个号码。
大概是没推销成功,不死心。于若没多想,再次接起,语气淡了些:“我说了不需要,麻烦不要再打了。”
电话那头却安静了一瞬。
没有推销话术,没有嘈杂背景音,只有一片死寂。
下一秒,一道低沉冷冽的女声,慢悠悠、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于若。”
这个声音,刻在她每一个噩梦里。
她几乎是本能地狠狠按掉通话,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气还没松匀,手机又一次固执地震动起来。
于若皱紧眉,没接。
她才搬进来没几天,除了投递与面试,没给过任何人新地址。一股寒意悄无声息爬上来,像有什么东西从暗处摸了进来。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像在催命。
她终究还是接了,声音压得极低:“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对方像是低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清,下一句直接碾碎她所有侥幸:
“开门啊。”
哐——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屏幕裂开一道细纹。
于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下一秒,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腿发软,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这间小小的出租屋,是她以为能逃离过去的全部底气——学历、工作、新的开始,全都构筑在这里。
可现在,这层壳被人一戳就破。
她攥紧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一步步挪到门边,没有开锁,只隔着门板哑声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人没答,只淡淡道:“开门。”
“我不开。”
“你开不开?”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数三下。”
于若死死咬着牙,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是刻进本能的、来自云舒的恐惧与压制。
她最终还是输了。
锁芯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门一拉开,阴影先一步涌了进来。
云舒就站在门外,黑发微乱地垂在额前,一双眼冷得慑人。她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于若的身体,最后落在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上,唇角勾起一点浅淡、嘲讽的弧度。
“跑得挺远。”
她迈步进来,顺手带上门,“学历、工作、新住处……于若,你倒是很会给自己安排后路。”
于若往后缩,警惕又恐惧,几乎窒息般挤出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
“不是你给我开的门吗?”
云舒语气平淡,却字字扎人,“于若,你还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低笑一声,目光在她单薄纤细的身形上顿了顿,语气轻佻又刺人:
“我还是喜欢叫你……于小姐。”
于若脸色瞬间涨红,又急又怒,浑身绷得发紧:
“闭嘴!”
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
她讨厌这称呼,讨厌被这样调侃,更讨厌在云舒面前,露出这副狼狈又脆弱的模样。
云舒却像是很受用她这副炸毛却不敢真反抗的样子,上前一步,轻易攥住她试图推拒的手腕。
于若拼命挣扎,可那点力气在云舒面前,跟挠痒没两样。手腕被死死扣住,挣到泛红,也动弹不得。
“反抗?”云舒垂眸,视线掠过她纤细的腰与泛白的脸,语气渐冷,“这么多年,你哪次挣开过?”
于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又慌又乱:“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我有工作,我能自己活——”
“工作?”
云舒打断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肌肤,力道一点点收紧,“你以为有份工作,就能把以前抹掉?”
她凑近,气息压得极低,一字一顿,戳穿她最痛的地方:
“阿姨她,早把你卖给我了,你看到了,听到了,你也知道…”云舒的指尖嵌入她的皮肤,靠近她的耳边低语“她只要了两万。”
于若的身体在发抖。
那是她连想都不敢去碰的伤疤。
云舒扣着她的手腕,顺势将人一步步逼到墙角。
“我给她加了两个零。如果她还要,我可以给得更多。”她顿了顿,声音淡得残忍,“只是她……见好就收了。”
云舒看着她瞬间破碎的神情,眼底偏执与占有欲缠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得让人窒息:
“于若,别自欺欺人。
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买来的。”
空气静得可怕。
于若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句话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云舒垂眸,慢悠悠扫过她身上那件干净规整的白修身衣,像是觉得格外碍眼。
她忽然嗤笑一声,语气轻慢又刻薄:
“还去找了工作?心理老师?”
她刻意把这几个字咬得很轻,缓缓将于若垂下的长发攥在指尖,盯着看。
云舒轻哼一声,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带上了陈年的刺:
“还记得以前吗?
在学校,她们都叫你不要接近我…
那时候你多厉害啊,像盏灯一样,可现在,后悔没有听她们的话了吗,于小姐。”
于若猛地一怔
云舒指尖微微用力,发丝缠在指缝里,笑意凉薄:
“如果只是这样我当然愿意和你………可你…家里一穷,说转学就转学,挑了个最便宜的学校,拍拍屁股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变成了别人的笑柄。”
她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你那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该怎么活?”
于若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是她这辈子最愧疚的一件事。
云舒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继续嘲讽:
“现在倒好,跑来当心理老师,教别人放下?
你先问问你自己,放得下吗?”
她顿了顿,语气轻佻又刺人:
“就你这副模样,去学校当老师,就不怕被学生看轻、欺负?
安安静静站在那儿,谁会当真把你当老师看。”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于若最在意的地方。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日夜、拼尽全力才换来的一点希望。
“你闭嘴——!你!”
她猛地抬眼,眼底翻着怒与屈辱,“你追到这里,就是为了翻旧账、羞辱我吗,云舒!”
“不然呢?”
云舒眉梢微挑,扣在她腕上的手骤然加力。
于若疼得闷哼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云舒:
“呵……”
云舒上前一步,彻底将于若堵死在墙角,退无可退。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慢条斯理地拂过于若的衣领。
“穿得这么整齐……
是想在别人面前,装得干干净净,跟过去一刀两断?”
于若浑身一紧,本能地往后缩,却撞在墙上:“你别碰我……”
“碰不得?”
云舒低笑,指尖已经勾住她的衣边,轻轻一扯,
“于若,你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我的?
“当年是你先,现在该我了。”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于若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慌乱地挣扎:
“不要……云舒,滚开啊!”
她又怕又怒,浑身都在抖。
一边是被践踏的尊严,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恐惧,还有一丝压不住的、陈年的愧疚。
云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力道轻却不容抗拒,一点点,开始褪她的衣服。
“慌什么?
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她低头,凑近于若泛红的耳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碾碎人所有骄傲的残忍:
“你以为,找份工作,就能把过去洗干净?
就能变成正常人?”
“别做梦了。
在我这里,
你永远只能是这副……被我攥在手里的样子。”
于若猛地一挣,疯了似的伸手掐住云舒的脖子,可那点力道,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云舒收敛了玩味的笑,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扯了下来,随即缓缓伸进她的衣袖。
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听话一点,我可以让你继续去上班。
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