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几秒,他撕开面包袋子,思索一下,隔着袋子把面包掰成两半,将没有碰到手的那一半连着包装袋递给许漾:“许漾。一人一半吧?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现在吃太饱的话晚饭吃不下。”
许漾接过他手里的面包:“好。”
到了寝室,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另外两人还没回来。
季言秋把购物袋放到书桌上,整理里面的东西。
杯子被他放到袋子最上层,他珍而重之地拿出来,轻轻放在桌子最靠内侧的角落里,才安心去管其他配角。
许漾比他动作快些,待季言秋将一切都收拾妥当,许漾已经施施然坐着看手机。
季言秋出一身薄汗,他扭脸问许漾:“许漾,你现在要洗澡吗?”
许漾抬起头,眼里是还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我不急,你先去,我等会儿再洗。”
季言秋眸子沉下去,微微点头,收拾好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朝身后的卫生间走去。
等季言秋洗完澡,已经五点半。他用毛巾胡乱揉了揉头发,感觉不会再滴水了,把毛巾和准备洗的衣服都扔在脏衣篓里,径直走进寝室。
许漾关掉手机,扫一眼季言秋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不吹一下吗?”
季言秋用食指背面蹭了下鼻尖:“不吹,现在天暖和,一会儿就干了。”
“还是吹一下吧。”许漾隔空点了点季言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张纯一他们说一起去食堂吃饭,湿着头发出门容易头疼。”
季言秋并不怎么饿,下午吃的面包还没完全消化。他思考一下,犹豫着开口:“我就不去了,我还不是很饿。”
许漾敛眉,低声道:“那算我拜托你,陪我去一趟吧,可以吗?他们说的那个食堂我不知道在哪儿,我来得晚,还不太熟悉这里。”
季言秋哎一声,从桌上拿起手机:“那我把学校地图发给你?”
许漾低头看眼手机,语气有点无奈:“……地图就不用了,我空间智力太差了,看不懂地图。”他垂着眼,拨弄一下挡住前额的头发,“如果不行的话就不勉强了,我去绕着学校找两圈,总能找到的。”
季言秋心里有些闷闷的,或许是许漾对着手机笑的情景在作祟,又或许是突然发觉自己对许漾了解并没那么深。
他咬了咬唇:“没事,不勉强。我陪你去。”
许漾定眸看着他,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意:“好,我等你。”
“那个……”季言秋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许漾坐直身体,“你反悔了?”
“不是。”季言秋有些尴尬地抿唇,“寝室会限功率吧?应该不能用吹风机?”
许漾松一口气,朝张纯一床铺的方向指一下:“出门往那边走,走到尽头,有一个洗衣房,里面好像有专门吹头发的插排。”
季言秋啊了一声,待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是我没吹风机……”
许漾站起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季言秋:“用这个。”
季言秋彻底没了推脱的借口。
他并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他体温偏低,热风对他来说有点烫,但冷风又有些过于冷,开热风举得太高也不行,胳膊会很累,尤其是这两年,他愈发怕麻烦,也愈发懒了。
现在头发还没有那么长,只是恰好能盖住眉毛的程度,没有非吹不可的理由,所以他洗完澡一般都是等自然风干。
但他并不想这样对许漾说,毕竟这种理由听起来显得格外矫情。
心中万千思绪过了一轮,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两个字:“……谢谢。”
许漾回给他一个笑容:“不用客气。”
蓉大食堂不少,总共有五个。
张纯一约了他们去据说最好吃的那个食堂,离寝室很近,走路也就五分钟。
季言秋吹好头发,拿上手机和饭卡,和许漾一起出了门。
现在正是吃饭时间,楼道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
季言秋在许漾上面一阶楼梯,跟着他走,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话。
“许漾,你家里是不是养了猫?”季言秋手松垮地扶着旁边的栏杆,转头问。
“对,狮子猫,叫雪球。”
“就是你头像那只吗?”
“是。”许漾往左边让开一个人的位置,脚步放慢一瞬,与季言秋站上同一层楼梯,他侧头问季言秋,“可爱么?”
“很可爱。”季言秋毫不吝啬地夸奖。
“不只可爱,还很乖。”后面有学生匆匆忙忙地往下面跑,许漾朝季言秋的方向挪半步,两人胳膊挨到一起,“它之前在外面流浪,那时候还挺亲人的。刚接到家里的时候,胆子小得很,躲桌子下面不肯出来,天天趁我睡着了才敢去吃点儿猫粮喝点水,不过也就那几天,后面养熟了,适应了新环境,就又开始粘着人了。”
季言秋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问:“那是挺好的,养只黏人的小猫不容易。你是什么时候捡的它?”
许漾意味深长地看季言秋一眼:“你问我养没养猫,我还以为你是看过我的朋友圈。”
季言秋囧了一下:“……我就是看你头像是猫,所以猜了一下,没想到真的被我猜对了。”
许漾笑,没揭穿他:“我想想,好像是……高三国庆那时候吧,原来一直喂它的人不管它了,只能我养了。”
季言秋惊诧一瞬:“它原来是有人喂的?你见过那个人?”
“是有人喂的吧,听我同学说,之前经常见到有一个固定的人去喂它。我倒是没见过,每次都很不赶巧,可惜了。”许漾又向季言秋那边动了些许,为后面的同学让路,“我还挺想看看,喂它的到底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走了两步,许漾好像忽然想起季言秋和他毕业于同一所高中,他有些惊奇地问:“对了,你也是明煜的。雪球之前就是在明煜流浪,你没见过它吗?”
季言秋的衬衣袖子与许漾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摩擦,布料发出嚓嚓的声响。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那时候,走读,在学校的时间很短。”
许漾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