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不抱希望,因为他想起刚刚人群里的棕头发小年轻还真不少。结果:
“没有哦,刚刚这边查了,您说的女生未满十八呢,不会被选入神域。”
嗯?在路家的印象中,路莜言已经成年了。
二叔走南闯北却是明白了,神域的年龄算的不是虚岁。而路家祖上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算的全是虚岁。可把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神域外,有一群人聚集在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抱着电脑记着什么,时不时有几声讨论。
“信息库有多少信息了。”
“古往今来,可考的全在里面了。”
“中间断层的呢?”
“那个只能空着了。但是野史里的没放过。”
“好,刚刚那一幕呢?分析员?”
“有了有了,是南北差异。南方实岁北方虚岁,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盯死,不能错过任何一点信息。”
是专研组。
一个国家的文明发展如何是可以在短时间体现出来的,比如现在。神域出现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将大量科学人才聚集,成立专研组。
那这个发卡是怎么回事?
要说巧合那也太巧了,一样的颜色,一样的钻石,就连残缺的刻字都是一样的。
路言轻还想再问白,但一转头哪儿还有她的身影,只在鲜红的地板上留下了一味药材——益母草。
“人呢?”
路言轻看向二叔,二叔很显然也不明所以,但是他要镇静得多。
【叮咚!】
DL03的提示音频繁的让人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开了挂。可对于专研组来说却是莫大的好事。
【神选者[路言轻]剥夺D级副本人生存机会,现获得全球播报,恭喜夏国获得碎片——文化底蕴。
碎片寄语:既非酒囊饭袋,定将名扬四海。】
路言轻抿了抿嘴,不是没听见,相反他是听得最清楚的,可惜他内心平静得没有一点儿反应。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这像一个征兆一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多了一个监控空间。一个只对国家高层开放的个人监控空间。
“是路家那位啊。”
何尝不算是功臣。
专研组在DL03的播报声落下后不久,就上报了一件惊天之事——夏国断层的文明貌似凭空多了一节正史。上下连贯,并且符合实际。
“主席,有人在大厅等您会面。”
神域快乱成一锅粥了,在外人看来,路言轻是出头的鸟,成了众矢之地。
“不是我们怀疑,只是这小伙子一连撞开这么多事,很难全身而退啊。”
“意外之地也好,首杀也行,可是,这么多血,很难洗干净啊。”
最怕的还是来了,还没对外呢这就开始内讧了。
“各位,这不关我大侄子的事啊!他,纯纯运气好啊!打小人家道士就说他,他,他金光护体。不能赖他啊!”
此话不假,路家祖上就是高门大户,时至今日依旧令人眼红。可正是如此,才让事情变得诡异——
别人碰不上的事儿,偏偏你路家现任掌家人碰上了,那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一呼百应,要么避如瘟神。
现在这个发展,很显然走向了第二种。
路言轻现在燥得慌,却不是对着神域里的众人,而是一股没由来的浮燥。
“二叔。”
路言轻扯了扯二叔袖子,摇头让他别吵,这么吵吵不出结果的,反而不能服众。
“我知道大家都害怕,人之常情,但现下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一路走下来有运气不差,但我觉得,是所谓的DL03在挑事,要我们先离心。”
DL03:我冤!
有多少人愿意听他说,没多少,但却是一记强心剂。路言轻放松身体,他知道暂时不会有内讧争端,无论如何,DL03用来背锅再好不过。
他转了转轮椅,拽着还想洗白的二叔走向门口,他想睡觉。
“二叔,我困了,走。”
中医堂的大门是磨砂玻璃的,阳光明媚,照得中医院里的采光极好。
然而,当路言轻伸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推,所有人盯着他们两人,但路言轻不动了。
这什么?这是什么?好恶心。
和路言轻同样神色的,在人群里少说得有二十来号人,他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有的承受能力不强的,已经转身跑进隔间里了。路言轻闭了闭眼,把门关上了。
“阳光”依旧灿烂。
有的人疑惑,这怎么又不走了?
两极分化,路言轻很轻易的知道了自己和二叔属于哪一边儿的。
磨砂玻璃后是什么才能看吐这么多人?二叔就这么疑惑的盯着路言轻。试图让他给自己解惑。
路言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压下恶心感,给他描述了一下:
“肥胖过度的人你知道吗二叔,就是那种,过度到连日常生活都无法自理的那种。”
二叔想了想,点头。
“把皮剥了,然后塞进一个封闭的小匣子里,血肉连带着脂肪溢出来,然后你开了一个小窗,刚好露出他的眼睛。”
末了,路言轻还加了一句。
“那个眼睛还因为挤压从眼眶中爆出来,盯着你,然后,开始渗血。”
他描述的还是太保守了,真正看到了的神选者们在这番描述下下又跟着回想了一遍,发现更恶心了。
“呕。”
大厅内的呕吐声此起彼伏,没人敢离开了。
“大侄子,可别说了。呕,太有画面了呕。”
大厅里全是着急找地方吐的人,路言轻也恶心的不行,抹了把脸,更烦了。
现在出去是不可能出去了,找个地方睡吧。一把抓住在旁边干呕的二叔,自己扒着轮椅往药房去了,也不管剩下的人怎么吐的天昏地暗。
他似乎又发烧了,当初大规模发烧的时候,路言轻饶幸躲过了,可别人痊愈了,他开始了,烧一会儿停一会儿,烧会儿停一会儿,没等好呢就成了倒霉的神选者。
现在应该是又烧起来了。
二叔从轮椅后面给他拿了毯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就这样,二叔在一旁边呕边检查药房,路言轻在这儿浅眠。
这一觉并不安稳,路言轻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窟,冷的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