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按了按他的腿,拿起银针就要扎。那认真的模样,看上去倒真有几分治病的样子。
可路言轻淡定,远在凉州的路家可不淡定。
路家不是没请过中医,只是所有人都说治不好,但倘若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神域里能治好的话,莫不是一桩幸事。
“快!快让钟老来看!”
路言轻小腿的神经已经有部分坏死了,所以也动不了,连简单的膝跳反应都没有,可银针扎下去,路言轻感受到有点疼。
“不是医术。”
路言轻心想。
中医主打一个慢但除根,不可能这么快见效。
“小医师,这针是消毒循环用的吗?”
“不是,是次抛。我们有很多银针,为了避免交叉感染。”
两个人正唠着,二叔进来了,他有些呆,看见路言轻,又咧开笑。
“大侄子!感觉怎么样?”
路言轻抬头,也冲二叔笑了笑。
“有点儿疼。”
哪儿是有点儿疼,路言轻脸都疼白了,冷汗涔涔的。
女生把针一拔,扔进了药疗盒。膝盖上的毛巾早凉了,正好给大腿烫红的地方降温。她又重新浸了条热毛巾,往他腿上一擦,针眼流出些血,然后……
那个女生从针眼里拉出了一根东西!
“哦!小姑娘!这是什么?!”
女生将那东西装了起来,然后给那个针眼擦上药。
“别紧张,他这腿动不了,主要是神经坏死,换掉就好。”
换掉?好神奇的词,那可是神经啊,说换就换?
“你刚才应该很疼,那是新生的神经在向外推坏死的神经,要给新神经腾位置,就必须把坏死神经抽出来。”
看着都好疼,路言轻扫了一眼自己的腿,十几个针眼。话说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了?
其实并没有,神域里哪会治病,只是看见了病症,从根下手罢了。
二叔给路言轻嘴里塞了个帕子,怕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女生认真的拔神经,路言轻忍着疼,悄悄把药疗盒装进了兜里
【叮咚!恭喜神选者,路言轻获得道具——[银骨针],等级:C。
道具说明:一次性用品,共十八根,带有疼痛效果,可对所有物体起效。
使用说明:无论用什么方式,将[银骨针]打入物体,银针消失没入支柱,被打中的地方会开始产生剧烈的疼痛。时效2小时。】
路言轻手里没来得及撒开的药疗盒消失了,相对应的,在他的脑意识里,出现了消失的药疗盒。
“好了,坏死神经全部拔除了,但这两天会长新神经,疼就对了,就别乱动,过两天来复诊。”
然后把那一块袋子的坏死神经塞到路言轻手里。
“这给我干啥?不丢吗?”
然后又是一声【叮咚!恭喜神选者路言轻获得道具…】
DL03的声音停了,它似乎也不知道路言轻获得了什么道具,宕机了十来秒,询问似的口吻说道:
【[坏死组织]?】
“您不要吗?那我丢了?”
“不不不!我自己收着,没事没事,不麻烦你去忙吧。”
二叔见自己大侄子这么个奇怪的态度,也没多问,这倒有点儿不像他的风格,推着路言轻就往外走。
“二叔你别急,等一下。”
路言轻看见一个东西,与此同时DL03继续开口:
【[坏死组织],等级D,
道具说明:可使用3次,坏死组织接触生物后,该生物细胞机能全部坏死,有二技能待开发。
使用说明:自己拿出来丢出去就好啦,这也用教?】
路言轻看见了一个发夹,一个天蓝色的星星发夹,中间还有一颗小钻石,破破烂烂的,像是经历过什么惨案一样,漆都掉了。
他让二叔推他过去,拾起了那枚发夹,上面有三个字母——准确来说是两个:YZ。
“莜言…”
路言轻一下就慌了神着急之下,竟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然而不一刻,就因为剧烈的疼痛跌倒在地。
“大侄子!”
二叔连忙去扶他,路言轻手肘撑地,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不能的。给他二叔吓了一跳。
“大侄子,你怎么了,别吓二叔啊!”
二叔给他抱回轮椅,他的腿刚刚被磕青了,连带着新的神经,让他疼的冒冷汗。
“二叔,莜言,莜言没来原州吧!”
路言轻抓着二叔的手,焦急的问,二叔想了想,莜言这两天说和朋友出来玩,也不知去了哪里,但她和二叔母关系极好,二叔一家应当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莜言不在路家老宅吗?但她要出来玩儿,原州的可能性极大。”
路言轻天塌了,莜言如果来了原州,被拉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神域的概率就大了。
“快,二叔,快出去看看!”
中医堂大厅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只隐隐听得到几个里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莜言!”
路言轻声音很大,带着些颤抖,恍忽间,左手边传来一声惊呼。
路言轻的左手边是抓药处,里面有个女生正拾掉在地上的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二叔推着路言轻过去,看到的却是沾满血渍的地面。
血渍?总不能是鸡血狗血猪血,那这么是从哪儿来的?
药材沾了血就不能用了,可这个女生却依旧放进了药箱,看了一会儿,路言轻知道血是哪儿来的了。
双腿,是这个女生的双腿。
治腿之前路言轻路过了这个女生,就在抓药处,他原以为,是女生坐的太矮了,如此看来并不是,是女生腿断了。
参差不齐的断面源源不断的流着血,照这样下去,女生撑不过五分钟就得身亡。
可她看上去却神色如常,半点不像正在失血。
“姑娘。”
女生抬头,挪动了一下身体,她双腿挪过的地方还留下了些碎肉。
“有什么可以帮您?”
有什么?没什么事,路言轻总不能直接问:路莜言有没有来到这里。人家估摸着连路莜言是谁都不知。
可…来都来了。
“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年纪十七八,棕色头发,眼下有个小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