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的6月有些炎热,枯燥吵闹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下午充满绿荫的大道上,走着许多放学的中学生。吵闹极了。
“陈栀”
我回头,就见晏柳高声呼喊着,但她的身边,还有一名年轻漂亮的男孩,我装作不知情般,慢慢的走过去,自行车上的铃铛随着我的走动响着,
“晏柳”
我垂下眸看她,喃喃的喊,
她面上惊喜着,拉着男孩,男孩面上一片羞红。两人都是高一的学生,而我,刚高考完不久,
晏柳欢喜的介绍着“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江尚。”
我的思绪飘远,
明明你说过,你只有我了,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
“呼—呼—呼——”我从噩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叮铃铃——”
闹钟响起,我关上闹钟,下床洗漱。外面已是冬季,现在是八点,天还是灰蒙蒙的,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夏城局部降雨黄级……”手机播报着天气,我在厨房煎蛋。
“宝贝来电啦,宝贝来电啦!”欢快的音乐传来,我关了火,接起电话:
“陈栀,下雨了,你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谁叫你出门也不带伞”
“哎呦,这不是以为江尚也会带嘛,谁知道他根本没有看天气预报。”
“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江尚的模拟卷忘记带了,他要回学校去”
“行,你在哪里?”
“在市图书馆3号门”
“好的,马上来”
在挂断之前,我还隐隐听见江尚撒娇的声音“不要嘛,我不想回去……”我看着黑屏的电话,点燃了一根烟。
茫茫的大雨笼罩着城市,雾将远方掩埋,我停在3号门正前方十米左右的红绿灯下,透过雨雾和不停刮扫的雨刷,盯着图书馆门口打闹的两人。
我的眼睛有些酸痛,骤然响起的鸣笛声将我的理智唤回,我驱车来到两人面前,降下车窗,对两人说“上车”。
渐渐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后,后座的人也不在说话。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两人正在用手机交流,不时扬起嘴角,轻笑两声。
说实话,这两年来,我很少看见江尚,大多数 他和晏柳在一起的场合,只要我出现,他都会尽量避开和我见面,除了无法避免的时候,比如,现在。
将两人送回学校后,我回到了家,没有开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彻底暗了下来,客厅快看不清了。
我凭着微弱的光线,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我想着,铃声又一次响起,我接通了,另一头却传来了两人的对话
“怎么又和你姐打电话呀”
“不要不开心了,等我打完电话,就陪你写作业好吗?”
“好吧,那你一定要做到哦”
“当然了”
……空旷的客厅使得声音有些失真和遥远。又是这样,即使我们不曾见面,但他的声音就如附在骨头里的蛆一样,丢不去又恶心……
我可真恶毒啊,既然这样想妹妹的男朋友。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秒,晏柳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这次没有江尚的声音,“姐,你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我时不时的应答两声,可是时间太慢了,也太快了,她很快就挂了,
我丢掉手机,盯着天花板,思绪渐远。
我在本地上大学,夏城大学,虽说不是前一前二,也是全国前五十了。当年,我是理科省一,但是晏柳还小,也因为,母亲在这里,我怕离开了这里,晏柳会没有依靠,母亲会找不到我,更怕我会见不到晏柳。
我只有一个朋友,当年中考完后,我央求她留下,甚至闹自杀,那年母亲走了,我只有她和晏柳了,可她却说:“陈栀,你太偏执了,占有欲也太强了,你知道的,离开这里,是我向上爬的最好机会。”
那时的夏城很小,只有几所学校和一些基础设施,无处也不能施展她的野心,于是,她出去了,也飞走消失不见了,我把对母亲和朋友的爱倾注到了晏柳身上,直到它变了质,直到,我学会了隐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