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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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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了。


  这期间,就来了常玉和一个女孩,但这女孩不简单,与其他人不一样,(当然这只是我见过的),除了4号层基本上的其他层不是都是大白天堂堂正正的被送进来的,而这个女孩是在凌晨来送来的。


  当时我和28号正被关在审讯室里反省。其实我们根本没犯什么错,审讯室的窗户下是大门,门平日里敞开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去,这姑娘一来就叮叮咣咣的,整个4号层都在看热闹,我和28号躺在医疗床上,我对着窗户28号对着审训室的门,28号见我一直伸着脖子往窗户边看什么,似乎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问;“来了新人?”


  “对,是个女孩”


  “这女孩余后日子苦了”28号叹了口气,斩钉截铁道


  什么苦呢?女孩在这里更不好过,为什么不好过吗?我的心里一堆问题,但28号好像睡着了,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应


  这女孩爱说话,从她进四号层的那一刻,嘴就没停过,和谁都能聊起来。


  那天接受“治疗”.不过标号为31号的房间时她窜了出来,见了我嘴里不停念叨什么帅哥帅哥的,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常常借着出去接受“治疗”的名义跑到我房间,我不是一个喜静的人,一来二去便熟了。


  常玉从来到现在就闹个不停,那群人自然没心情管4号层的其他人,所以4号层的人自然在看热闹。


  既然那群人没闲心管我们,所以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我,还有28号和这个31号每次趁着忙作一团时都偷溜到一个地方聊天,然后发现三个人真的聊的来就开始了,“桃园三结义”


  溜溜达达跟个土皇帝似的,天天除了挨点皮肉的小伤小痛就没什么了。


  总觉得很空虚,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新来的女孩叫蓝忝,那天我们三个聊的时候,各自互相聊了聊,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谁了,然后她就一脸惊讶:


  “你不是江池槐你是谁?这脖圈上写着呢!”


  哦,我是江池槐,但我也是29号,我还是池槐……


  我当了四五年的池槐,十九年的江池槐,而现在,这个人是29号


  不愉快的话题很快过去了。


  ………………我是分割线………………


  不美好的一天是由寻常不过再寻常的嘶吼开始的。


  “放开我,我要找兰岚,我要找兰岚!”


  “她说过会娶我的!一定会的!”


  “滋——”


  整个走廊弥漫着一种肉焦烂的臭味,我只敢爬门框偷偷瞄一眼,那群人很多,团团糟的,我试图把身体探出去,想看个清楚,正好与走廊对面的蓝忝对视:


  “……”


  我对她用口心说了句:“你能看懂吗?”


  他好像不知道我的意思,对着我隔空比了个OK把身子缩回去了。


  “……”


  渐渐地,门外没有动静了。


  一群人抬着个担架,匆匆的走了


  担架上垂下来一个腕上血肉模糊的手,上面有些伤口还在渗着血,一滴接着一滴,随着那群人的移动淌了一路。


  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止。


  常玉死了。


  我对她不是很了解,或者说,从她进来到现在,我跟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种莫名的愧疚涌上我的心。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同作为病友,我怎能不去救她?


  那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越发汹涌,仿佛常玉是因为我而死的。


  蓝忝偷偷溜到了我的病房,少女眼睛里的惊恐是前所未有的:


  “她……死了”


  “嗯”


  29号居然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若是他刚进来时必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人。


  平时不去救人才是明智的,毕竟在这里只有弱肉强食。


  可他已经被同化了。


  蓝忝的身形微微颤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也会死吗?”


  尽管少女此时是无比的镇静,但在她褐色的瞳孔与苍白的皮肤中渗出了对死亡深深的恐惧。


  “不会”


  “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


  28号用他深邃的眼睛看着蓝忝,不知何时,他已悄悄走进我的病房:


  “我会保护你们”


  蓝忝突然问:


  “等咱们出院都想做什么?”


  28号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想去做一名花匠,这样,每天我先生都能收到一束新鲜的捧花”


  “花匠好呀,到时候你也记得给我送一束,我嘛,想继续做一名博览群书的少女,吃百家饭,哭百家刀,但其实我想找回我注销的账号”


  “你的爱人呢?”


  戒同所,顾名思义,就是把同性恋的送进来。


  “我没有爱人,不对,我以前有一个爱人,我是乙游的,我账号被注销了,辛辛苦苦养了1000多天的爱人也消失了”


  “这里不是戒同所吗?怎的连你这种也送来了?”


  我发出了疑问


  28号这次却没有回答,把问题抛给我


  “你呢?”


  “我想做一名插画家,我世俗不被接受的事都融入漫画里”


  毕竟我从小都向往着绘画。


  28号没有说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束纸向日葵:


  “送给你了,大画家。”


  纸向日葵十分好看,可能是好久没见到鲜艳的色彩,方才看见,竟有几分惊艳。


  院里的饭常常供不应求,刚从厨房推出来,就被楼下的人“瓜分”完了,轮到四号层,便只剩下些残羹剩饭,四号层的人从不屑于争强,或者说,没必要争强,但人是人啊,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就算再怎么样,基本上,每顿饭四号层都吃完时盘子都舔的金亮,一圈下去,每个人都吃不了几口的。


  加上只是偶尔供饭,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比一般人消瘦。


  没有饭吃什么呢?有两种“生存方案”。


  第一种就是能吃的时候往撑了吃,在没有体罚和“治疗”的情况下吃完就睡,减少体力消耗。


  再者就是做任务,用任务获取食物,而且做完任务的一个星期内都不用接受“治疗”,这么爽的情况下,大多人依旧选择前者,即使在闹“饥荒”的四号层,也从没听过哪个人去做任务获取食物。


  28号每次听我抱怨,总是一脸严肃的说:


  “江池槐,你记住,就算是饿死,也不要去吊个胆子去领任务”


  “嗯嗯嗯”


  每次我都这么答。


  虽是羡慕,但我这人懒得动,每次都选择前者。

  28号似乎很满意,拍了我一下头说:

  “这里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咱们已经不是人了”

  这句话特别矛盾,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哔—”


  一阵刺耳的声音穿透耳朵,28号脸色变了又变

  “在这里不要出去,如果我不见了,我要担心,叫蓝忝躲好”

  又是那群穿白衣服的,他们过来对28号说了什么,28号眉头紧紧的皱着,递了个眼神给我们就被带走了。

  一个白衣服的人欲把我拖进去,但28号对他耳语了几句白衣服满意的笑了,把我给放了。

  我们整整过了两天都没有见到28号。

  奇怪。

  4号层中其他人大多都不爱说话,能陪我解闷的只有蓝忝了。

  “哎哎哎,29号说28号怎么还没回来呀?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去领吃的了?”

  “不会28号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你说,等我从这里爬出去,我要给我老公充100万!”

  “哪儿来的钱?”

  “我估计我妈他们肯定会愧疚,然后给我钱的!”

  少女天真的想法令我感到心酸。

  我们看似是有中止的囚禁,其实早都化开了,起源和尽头融合在一起。日日夜夜分不清昼夜了。

  因为28号嘱咐过,所以我把蓝忝藏在了床底下,顺便给她递了两毯子。

  不知道是几点,月光轻轻的撒下,床下的蓝忝正在酣睡,由于门没关,我看见夜色有个人影蹑手蹑脚地从走廊穿过

  “谁”

  被人明显愣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走进我房间

  “28号!”

  28号对我比了个嘘的手势,我的声音瞬间压下来:

  “你干啥了?那么久都没回来?还有你腿咋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28号没有回答,只给我说,这就是白天我要选择后者的后果

  难道要被打?

  我有些怕疼,于是只能妥协了

  28号整整睡了一整天没有人叫他起来,那群人都按部就班,各自忙各自的。

  直到第二天下午,28号的房门才被轻轻推开,里面走出了一个俊秀的青年,但气质看起来很颓废,那些年见了我们,把领子拉高,问

  “你们吃饭了吗?”

  “没,你饿了?”

  我把床底下藏着的半块烙饼递过去

  “有点凉,你先吃”

  “那你们吃什么?”

  “蓝忝他那儿还有半块玉米包,我身体硬,还能挺一会”

  “你吃”

  “我不吃”

  “吃”

  “不吃”

  这个不知道多少个回合后,蓝忝忍不住道:

  “28号,你刚起来又挨了打,应该好好吃,填一下肚子,29号呢,我待会儿看看我能不能给他掰一点儿玉米包”

  “嗯,我赞同”

  28号也妥协了,把烙饼用手指撕成小块小口小口吃着。

  蓝忝看他浑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问:

  “身上有伤口?”

  “嗯”

  “让我看看”

  “不,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授受不亲的……29号,过来!”

  我一脸蒙圈的看向28号

  突然想到28号要强,不会轻易说自己受伤了,体贴的我想到了他的面子,所以……

  “蓝忝,人家有人家的先生,他是有家室的,我不能和有家室的人暧昧不清”

  28号听到我那个暧昧不清的时候,表情抽了抽

  “不要胡乱用词”

  “好”

  

  

  

江池槐的爱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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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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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有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