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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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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我哥。

  这不是弟弟对哥哥普通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我哥真的很好,

  我总有一种错觉,我哥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但等清醒过来,好像又一样

  我哥有喜欢他的人

  路尚明

  一个天之骄子比别人口中废物的我要好的多

  他和我哥站一块,真的很般配没有人因为他们是同性恋而排斥

  相反

  就像陆尚明所说,我若真喜欢我哥,就不要给他添堵,他说:

  “你就是那个堵”

  对,我是堵

  我同意了陆尚明把我送进戒同所的决定

  鹅卵石被月亮所照,真以为自己是月亮了

  他于是连夜发了公告:

  “小江总因病出国疗养,待病好在露面”

  好友蔡深因劝阻被他连夜送出国

  是我连累了所有人

  临别之际,我见了我哥一面

  他身上常年着身的矜持西装换成了一件家居服,散漫的坐在陆尚明的接待室里,而陆尚明就坐在他旁边,我看见我哥的面色异常苍白

  我猜,是被我气的。

  毕竟,在你得知你一手带大的弟弟喜欢你时,他还竟然有脸出现在你面前,恶不恶心?

  可在我起身与他告别时,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迎上陆尚明的目光他的嘴最终闭上了

  他看着我,面色更加苍白了,陆尚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奇怪,他找到了幸福,不开心吗?

  我没空想那么多,因为接我的人来了

  他们抹去了我曾经的一切痕迹,或者说是江池槐这个身份曾经的一切,并在我脖子上套了一个环套,上面印着我的信息,我下意识望去,脸还是我的脸,但名字是:

  “29号”

  和我哥高一的学号一样

  那个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的人叫道,我没抬头,我不知道他叫的是谁

  “抬头!”

  他愤怒的扇了我一巴掌,指着我冷笑:

  “把它带入4号层”

  脑袋嗡嗡作响,周围的嘈杂我听不清了

  我刚想挣扎,但他们人太多了我最终被他们捆住

  我不明白所谓的4号层有何意义,也不知道那群抬我的人在幸灾乐祸什么?

  反正,我没自由了:

  邓布利多说的对,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可我没有爱了

  一堆我不认识的人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

  我被五花大绑在一架医用担架无聊一通只得看着电梯的电子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从一’1’跳到5

  不是4号层吗?

  周围的嘈杂我听不清了

  四号层寂静的吓人,也冷清的吓人

  他们给我松了绑,我还没喘息一会儿又被绑了起来,准确来说是像粽子一样捆在床上

  接着

  一道道电流贯穿全身,很疼

  我不知道被电了多少下后在一阵朦胧中见到了年幼的我

  四五岁的我

  一个被火吞噬的房子,一双把我托出去的双手

  画面突然旋转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流入我的耳朵

  “ 小池,叫妈妈‘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青年夫妇,那个年轻女人的脸十分模糊,但声音却无比清晰

  我看着我叫了一下“妈”那个女人哭了,她是谁?哦,是我养母啊,那个不幸又善良的姐姐,她的人生是美好的,唯一遇到的不幸是我。

  接着,我看见了我哥,但是在葬礼上看见的

  我的养母和养父正经静静的躺在众人的议论里,当然,真正卷入议论里的是我

  “看到了吗,这就是一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父母又克别人父母”

  “哎呀,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克星啊,那我离远点,免得晦气”

  “呸!晦气”

  一个喝了酒的醉鬼跌跌撞撞朝我奔来:“这个野种克死自己父母还克我姐,快给我姐偿命!”

  我被他们按倒在我养父母的灵堂前,在混乱中一抹光冲进了那灰暗的世界,是我哥。

  十五六岁的少年坚定的说:“不许你们欺负我弟弟”,那群人蜂拥而上,混沌中,我哥也受了 不少伤

  直到那群人散开,他还护着我,我看着他额头的伤口淌着血,一滴接着一滴滴着血,13岁的我又哭了,我看见我哥笨拙的替我拾了泪:“小池,以后只有咱们了”

  我的养父母是普通人,我哥和我的年龄加起来也没有他们鞋码大,何况我和我哥身体又不好,自然抢不过那些大人,遗产一分都没给我们留

  可笑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要为自己姐姐讨公道的聚会,争到了遗产却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我哥高二就辍学了,因为我身体当时真的快不行了,我哥一天打三份工给我续命,也许是上天眷顾,我奇迹般活了下来。

  后来,我哥一手创立返深,现在在市面上蒸蒸日上,他站在领奖台上有多耀眼,他当年就有多苦

  再后来,他结婚了,虽然没有名正言顺的结婚证,但婚礼却是无比盛大。

  现在他苦尽甘来,我怎么能让他在受苦

  一道刺眼的光打入我的双眼,我还在这座为我打造的抑制剂

  抑制住我对我哥恶心的感觉

  周围的人的嬉笑声我已经听不清了,一团虚幻含住了我。

  哥,我怕,他们好恶心

  我更恶心

  “29号”

  寂静无声

  滋——

  滚烫的烙铁印入了我的灵魂,像是定下了我偷恋的罪名,我听见我的灵魂在嘶吼:

  “不!我不是29号,我是江池槐!我没有病!你们才恶心!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晕目眩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比他们跟恶心的,是我。

  一个连自己亲哥哥都喜欢上的人能有多正常?能有多讨喜?

  四号层与其1他层不同,走廊里明明暖阳撒下,却静默的冷清,与下面的喧闹,置身于外,是不折不扣的旁观者。

  我不明白,明明这机构人很多,为什么我的编号是29号,按着人头算我起码是二百多名开外了吧,

  真倒霉

  我不知道怎的,摔断腿了,他们没有及时带我就医反而把我电了一通我的腿就此瘫痪了。

  挺疼的。

  从那之后,我学乖了,学会了把对我哥的爱意克制在日记里,没有笔,本是翻垃圾桶找到的,我只好咬开手指,用血来书写。一只手从我背后探了过来,我惊恐抬头,是隔壁28号,是个叫陈述的的男子,看起来没比我大多少。

  ‘29号,给,以后不能用手写了,会疼。’

  是一根水笔

  接着他自顾自说:

  我来给你讲讲28号--我的故事吧……”

  “我叫陈述,我先生叫林停,这件事我不会忘,永远都不会,我是个教书先生,他也是,我们很相爱,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专找苦命人,一个学生的家长举报了我们,我们被停职了,他妈妈气急败坏之下,,把我送了进来’‘

  ’那他呢?‘

  ’‘也进来了,我问他傻不傻,他明明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他笑道‘不傻,我来陪你’’。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咱们单独被列入一科’

  他忽然偏了题,抛了一个问题,又自问自答

  ’4号层是家属及自己同意进来的,27号一直是一个空号,因为那是我先生的编号‘

  ’他……逃走了?‘

  我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没有,他被活生生打死了‘

  ……’

  我只有沉默,我不知道怎么表示我的惋惜

  ‘他的骨灰被葬在公墓里,那环境优越,真好’

  ‘他们说,他妈妈已经允许我出去了,但他们说,为了确保我的病好没好,得先留观半年,笑死,我根本没病,但我很快能见到我先生了,我得坚持’

  ‘你也得坚持’

  他忽然来了一句,我望着他,觉得他深邃的眼眸反复能看穿一切。

  是的,我得坚持,坚持到我哥领证那天才行,我不是为了抢婚,只是想看看我爱的人幸福的模样。

  那时候,我病也许就好了。

  哥,等我

  院里来了个新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据说,是被她爱的那个女孩送来的

  真可怜。

  对此推着我的二十八号来了一句:‘有些人认为自己很正常,其实他才是最肮脏恶心的人’

  这女孩特别‘活泼’她一来,整个四号层热闹不少。

  我被允许下楼活动了,因为不能走,所以是28号推着我下去的

  我们伫立在一楼廊处,看着底下的的人像一个个没有生气的木偶来来去去,走走停停

  我忽然明白了28号所说的了,那些看起来不正常的人往往最正常,最纯真。

  他们看似无序却又游戏的生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打搅任何人

  比谁都正常不过的人又怎么会有病呢?

  他们所有的过激行为只是他们在维护自5己的世界秩序吧了。

  有一个女人跑了过来:‘看你不开心,吃颗糖吧。’

  28号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仿佛对待什么亲密好友。

  他们是我见过除我哥外,在温暖不过的%人了

  像一颗颗小太阳,又好似家人

  家人

  奇怪,我怎么突然忘了我哥是谁了?

  等等,我又是谁?

  哦,我是29号。

  哥,我忘了你是谁了,才短短几天啊,我都不认识你了

  有人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可是哥,我只呆了几天都到达终点了,以后怎么办?

  我好怕你消失在我记忆中啊,哥

  水笔的墨有限,我只能隔几天记一次日记,还只能记几句话。

  好可怕

  哥,我不能忘记你啊。

  可我坚持不住了,我哑了。

桉槐长长久久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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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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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有只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