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47:52:18。计时器上的字让我陷入了沉思,我眼前一黑又一黑。
窗外天光微亮,我却觉得这栋别墅正被黑暗吞噬,而我正努力奔向光明。
我抓起手机想报警,纠结了片刻,还是打开了手机,但是令我绝望的是屏幕左上角赫然显示着“无服务”。我疯狂地重置网络,用我能想到办法都试了一遍,甚至爬上窗台尝试获取外界的信号,但依旧显示“无服务”,我悬着的心又死了。
家里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我冲向客厅,一把抓起那台复古的座机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忙音,而是死一般的寂静。我顺着电话线摸索到柜子后,发现细长的线缆早已被利落地切断,我的心怔了一下,企图告诉自己现在不是真的。
“悦悦,你在干什么?”
周诚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冷静。我吓得浑身一僵,座机坠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一阵声响,心里更加慌乱,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强撑着笑脸回头:“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发现电话坏了。”
“是吗?可能是线路老化。”他慢慢走下台阶,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扳手和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他走到窗边,我这才惊恐地发现,所有的窗框边缘都多了一圈灰黑色的焊接痕迹。
他当着我的面,用扳手重重敲了敲窗户玻璃,似乎想告诉我,我逃不出去了。接着把手术刀放在桌子上,似乎想告诉我:他一直都在。
“为了你的安全,我把门锁换成了瑞典进口的生物识别锁,窗户也全部封死了。”周诚走到我面前,温柔地替我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指尖扫过我的侧脸,轻轻吻我的额头,“悦悦,这两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我看着他。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极致的病态和偏执。这栋我住了三年的豪宅,却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口巨大的、冰冷的生铁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