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丈夫送我的礼物是一个倒计时闹钟,鲜红的数字跳动在 71:59:59。
他吻着我的额头说,这是我们的“余生倒计时”。
当晚,我在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一张巨额人身意外险保单,受益人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一个已经失踪了三年的女人——那是我的亲姐姐。
更诡异的是,浴室里传来了磨刀声,以及丈夫对着镜子练习如何哭得悲恸欲绝的低喃:“老婆,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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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桌心摇曳,映得牛排上的黑胡椒颗粒像是一堆细小的黑色虫卵。周诚把它切得整整齐齐,推到我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那是他身为外科医生标志性的斯文,他对我 一直都很好,外面也一直以他为榜样。
“悦悦,结婚三周年快乐。”他笑着,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我拆开丝带,里面是一台造型诡异的红色计时器。它不像普通的闹钟,外壳泛着一种黏稠的哑光红,倒像是凝固的血块。屏幕上,鲜红的数字正机械地跳动着:71:59:59。
“这是什么?”我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心脏没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们余生的倒计时。”周诚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手术台前安抚病人,“在这个数字归零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那种不安感像是一条湿冷的毒蛇,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升。
“那数字归零之后呢?”我忐忑不安地问他。他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吃晚餐。
晚餐后,周诚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顺手拎起他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想帮他把凌乱的病历整理好。拉链划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让我也感觉气氛格外紧张,他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只黑色的文件夹滑了出来。
那不是病历。
我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一页一页翻开,里面是一张对比照片。左边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五官平平,甚至有些浮肿;右边,是我。
那张我每天在镜子里看见的、所谓的“苏悦”的脸。
照片下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手术数据:鼻中隔偏曲矫正、开内眼角、下颌角削骨……
我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只感觉到了阵阵的恶心,一阵强烈的酸水涌上喉咙,怎么也压制不住。我从未整过容。可照片里那个术后的“我”,每一颗痣的位置、每一处笑纹的深浅,都和我现在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我惊恐地将照片塞回去,手忙脚乱地扣好皮包,指甲在皮革上划出一道白痕。“老婆,你在干什么?”周诚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他从未用如此的语气和我说话过。
我猛地转头,看见他赤裸着上半身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抓着一条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幽深,似乎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