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大半。
那天从虹桥回来之后,林馥和付墨的聊天频率明显高了起来。一开始是些有的没的——付墨问她今天吃了什么,她拍照发过去,是一碗自己煮的面条,卖相一般,但付墨还是回了个“看起来不错”的表情包。后来变成每天早晚的例行问候,早安和晚安像是约定好的一样准时出现。
林馥每次听到手机震动都会下意识地先看一眼是不是付墨的消息。如果是,她就会抱着手机傻笑一会儿,想半天该怎么回复才显得自然。如果不是,她就会有些失落,然后假装不在意地放下手机,继续写作业或者看书。
这种状态被乔林诺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喜欢付墨?”有一次视频通话,乔林诺突然凑近屏幕,眼睛亮晶晶地问。
林馥差点把手机摔了:“你、你在说什么啊!”
“少来,”乔林诺笑得一脸八卦,“你每次提到他眼神都不一样,我跟你说,恋爱中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不是说我之前喜欢他吗?现在又来问。”
“之前是猜测,现在是确认!”乔林诺得意洋洋,“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付墨应该也喜欢你。”
林馥的心跳骤然加速,但她还是强装镇定:“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乔林诺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上次出去玩,你知道付墨为什么抓娃娃那么厉害吗?因为他提前练过!”
“什么?”
“是真的!我们出来玩的前一天,言寄欢跟我说付墨一个人去游戏厅练了两个小时抓娃娃。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要练这个?还不是因为知道你要来!”
林馥愣住了。她想起那天付墨专注地操纵摇杆的样子,想起他一次次投币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成功抓到小猫玩偶后微笑着递给她的模样。
“而且,”乔林诺继续说,“你知道吗,那天去吃火锅,付墨点的菜都是你爱吃的——虾滑、土豆片、金针菇。我当时就想说,但又怕你害羞。”
林馥的脸已经红透了。她确实记得那天火锅桌上都是自己喜欢的菜,但她以为只是巧合,或者因为大家都喜欢吃这些。没想到……
“林馥,”乔林诺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如果喜欢的话,就别错过了。”
挂了视频电话,林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她把床头的小猫玩偶抱进怀里——那是付墨抓到的那个,每天晚上她都会抱着它睡觉。
会不会真的像乔林诺说的那样,付墨也喜欢她?
林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敢确定,也不敢去猜。付墨对所有人都很温柔,万一他只是把她当普通朋友,自己贸然去表白,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是……如果不说,会不会就这样错过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看。
付墨:“还没睡吗?”
林馥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才回复:“还没有,在想事情。”
“什么事?”
总不能说在想你吧。林馥想了想,回了一句:“在想开学分班的事。”
这次付墨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发过来一段语音。林馥犹豫了一下,戴上耳机点开。
“其实……我也在想这个。”付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我后来想了想,文科其实也挺好的。我对物理本来就没把握,选了理科反而压力大。”
林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反复听了好几遍这段语音,试图从付墨的语气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所以你要改选文科?”她打字问。
“有这个打算。”
“你不是说想学理科吗?不要因为我——”
打完这几个字,林馥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这句话太直白了,好像在说“你不要为了我改变主意”一样。
她删掉后半句,改成:“你不是说想学理科吗?要慎重考虑哦。”
“嗯,我会的。”
对话到这里似乎结束了。林馥放下手机,却怎么也睡不着。如果付墨真的因为她而改选文科,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在乎她,在乎到愿意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
这个念头让林馥既甜蜜又惶恐。
两天后,乔林诺又组织了一次聚会。
“开学前最后一次疯玩了!”她在群里发消息,“这次去溜冰!虹桥新开了一家溜冰场,可好玩了!”
林馥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她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一个“好”。
溜冰——她不太会。小时候玩过几次,每次都是扶着栏杆慢慢挪,还摔过好几跤。但想到能和付墨一起玩,她又觉得摔几跤也值得。
聚会那天,林馥特意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她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猫耳朵发箍戴上——是上次和乔林诺逛街时买的,一直没机会戴。
“林馥你终于开窍了!”乔林诺在溜冰场门口看到她,夸张地捂着胸口,“太好看了吧!”
“别闹。”林馥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她,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她身后看。
“找谁呢?”乔林诺明知故问。
“没找谁……”
“付墨还没到,”乔林诺笑嘻嘻地说,“他说路上有点堵车。”
林馥被看穿了心思,脸微微发热。言寄欢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没有说话。林馥注意到他和乔林诺十指相扣,心里又涌起那种羡慕的感觉。
十分钟后,付墨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外面是藏青色的棉服,头发似乎刚剪过,比之前短了一些,露出干净的额头。他走过来的时候,林馥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人都到齐了,走吧!”乔林诺拉着言寄欢走在前面。
溜冰场的场地很大,冰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音响里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已经有不少人在冰面上滑行,偶尔有人摔倒,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林馥换上溜冰鞋,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鞋底接触到冰面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本能地抓住旁边的栏杆。
“不会滑?”付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馥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稳稳地站在冰面上,看起来游刃有余:“你滑得很好?”
“小时候学过一点,”付墨伸出手,“要帮忙吗?”
林馥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付墨的手很温暖,掌心干燥,轻轻握住她的手,力度恰到好处。林馥感觉那股温暖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连冰面上的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先试着慢慢走,”付墨说,侧身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重心放低,不要怕。”
林馥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紧张地盯着脚下,生怕一个不稳就摔倒。
“别低头,看前面。”付墨的声音很温柔,“我会扶着你的。”
林馥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鼓励,有关切,还有……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她觉得安心。
一圈下来,林馥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付墨适时地松开手,退开半步的距离,但还是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
“你学得很快。”他说。
“是你教得好。”林馥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也太像在讨好了吧。
付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陪着她慢慢滑。
乔林诺和言寄欢从他们身边滑过,乔林诺的技术很好,像一只轻快的燕子,言寄欢则稳重大气地跟在她身后。经过林馥身边时,乔林诺冲她挤了挤眼睛,竖起大拇指。
林馥假装没看见,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动作上。她试着加快一点速度,却在一个转弯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小心!”付墨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
林馥整个人被拉进他的怀里,鼻子撞上他的肩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钻进鼻腔。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站稳,脚下却更加慌乱。
“别急,慢慢来。”付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林馥好不容易站稳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就是……差点摔倒了。”
“摔倒很正常,”付墨说,“我小时候也经常摔。有一次摔得特别重,膝盖都磕破了,哭着说再也不滑了。”
林馥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妈说,如果我不滑了,就永远学不会。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又站起来了。”
林馥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男孩子,比她想象中更有魅力。不只是因为他的温柔和体贴,更因为他身上那种不轻言放弃的韧性。
“那我们继续滑吧。”林馥说,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次,她没有扶任何人的手。
付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赞许的笑容:“好。”
接下来的时间,林馥在冰面上跌跌撞撞地练习,付墨始终跟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她摔了两次,一次跪在冰面上,一次整个人趴下,膝盖和手掌都磕得生疼。但每次付墨都会第一时间把她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冰屑,问她有没有受伤。
第二次摔倒的时候,林馥疼得眼眶都红了,但还是咬着牙站起来,继续滑。
“疼吗?”付墨皱眉看着她手掌上的红印。
“不疼。”林馥摇头。
付墨没有再说什么,但从那之后,他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接住她。
两个小时后,林馥终于可以独立滑行一小段距离了。虽然姿势还不标准,速度也很慢,但那种在冰面上自由滑行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
“我做到了!”她回头对付墨喊,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付墨站在不远处,逆着光看她,嘴角上扬:“你一直都可以。”
溜冰结束后,四个人坐在休息区喝热饮。
乔林诺把冰场发的号码牌在手里转来转去:“下周六就开学了,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言寄欢点头,“寒假作业你们都写完了吗?”
“差不多了。”林馥说。这几天她确实在认真写作业,因为和付墨约好了一起学习,总不能拖后腿。
“我也是。”付墨说。
“你们两个学霸就别凡尔赛了,”乔林诺翻了个白眼,“我和言寄欢还有好几张卷子没写呢。”
“需要帮忙吗?”林馥主动问。
“当然需要!”乔林诺眼睛一亮,“不如这样,开学前这几天,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互相帮助嘛。”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林馥注意到乔林诺对自己眨了眨眼,心里明白这个安排多半是为了她和付墨创造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每天都约在市中心图书馆的自习室见面。
图书馆的环境很安静,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他们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窗外可以看到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里显出几分萧瑟。
林馥和付墨坐在一起,乔林诺和言寄欢坐在对面。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在安静地写作业,偶尔有人遇到难题才会小声讨论。
“这道数学题怎么做?”乔林诺愁眉苦脸地递过来一张卷子。
付墨接过去看了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他的字迹工整清晰,步骤详细,很快就写出了解题过程。
“原来是这样!”乔林诺恍然大悟,“付墨你数学也太好了吧。”
“还好。”付墨谦虚地说。
林馥在一旁看着付墨认真解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付墨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皱眉,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会用笔尾轻轻敲打桌面——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进去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林馥和付墨并肩走着。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路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来。
“林馥,”付墨突然开口,“明天……要不要单独出来?”
林馥的脚步一顿:“什么?”
“我的意思是,”付墨似乎也有些紧张,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乔林诺和言寄欢这两天好像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我们两个可以先去图书馆,不用等他们。”
“哦……好。”林馥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他是不想打扰乔林诺和言寄欢的二人世界,还是……想和她单独相处?
第二天,他们在图书馆见面的时候,气氛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
没有乔林诺在旁边活跃气氛,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微妙起来。他们各自写了一会儿作业,偶尔交换一下草稿纸或者讨论题目,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舒适的默契。
下午三点左右,林馥写完了最后一道英语阅读理解,伸了个懒腰。付墨也放下笔,看了一眼窗外。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问。
“好啊。”
他们在图书馆旁边的公园里散步。冬天的公园略显冷清,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几只麻雀在枯黄的草地上蹦跳着觅食。
“你看,”付墨突然指着湖面,“有人滑冰。”
林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小孩子在湖边的冰面上嬉戏,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我们昨天也在滑冰。”林馥笑着说。
“嗯,你进步很快。”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付墨转过头看她,阳光下,他的眼睛是温柔的琥珀色:“其实,我昨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摔倒了也没有放弃。”
林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因为你跟我说过,放弃了就永远学不会了。”
付墨也笑了,笑容里有一些林馥读不懂的东西。
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聊了很多——关于学校、关于未来、关于各自的梦想。林馥说她想学新闻,以后想当一个记者,去世界各地采访不同的人,听不同的故事。
“那你呢?”她问付墨。
“我还没想好,”付墨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但不管做什么,我都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你现在就已经是了。”林馥脱口而出。
付墨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真的吗?”
“真的,”林馥认真地说,“你温柔、善良、可靠,和你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
她说“所有人”的时候,其实想说的是“我”。
付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说:“谢谢。”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乔林诺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就开学了,今天再聚一次吧!老地方!”
这次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粉色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可爱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香。
“这家店的提拉米苏超好吃!”乔林诺一进门就兴奋地拉着言寄欢去找位置。
四个人点了一个大份的水果千层、一份提拉米苏和两杯奶茶。林馥和付墨分着一杯奶茶——其实是付墨主动问她要喝什么,然后说“我也喝一样的”,于是他们就共享了一个口味。
“林馥,”乔林诺突然说,“开学之后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你要想我哦。”
“当然会想,”林馥说,“而且我们还在同一个学校,随时可以见面。”
“也对,”乔林诺点点头,然后转向付墨,“付墨,你确定选理科了?”
“确定了。”
林馥的心沉了一下。她以为付墨那天说要改选文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是选了理科。
“那你和林馥不就分班了吗?”乔林诺问,语气里有些遗憾。
“没关系,”林馥抢在付墨之前说,“不在一个班也可以一起学习,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付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吃完甜品,四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乔林诺拉着言寄欢去逛饰品店,林馥和付墨在外面等着。
“你真的想好了?”林馥问,“选理科?”
“嗯。”付墨的表情很平静。
“那……物理怎么办?”
“言寄欢答应帮我补习,而且,”付墨顿了顿,“我觉得不能因为害怕就逃避。”
林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
“你呢?确定选文科?”
“确定。”
“那以后……”付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后怎么了?”林馥追问。
付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以后可以来找你请教历史吗?”
林馥笑了:“当然可以。不过我历史也不是特别好。”
“没关系,”付墨说,“比我好就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开学第一天,林馥走进文科班的教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拿出手机,给付墨发了一条消息:“到教室了吗?”
“到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为什么不坐前面?”
“坐后面看得清楚一点。”
林馥忍不住笑了。她想象着付墨坐在最后一排,挺直背脊认真听课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加油。”她回复。
“你也是。”
放下手机,林馥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冬天的土壤里悄悄发芽,等到春天来临,就会开出花来。
她还不知道那朵花会是什么样子的,但她知道,她愿意等。
尾声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林馥在图书馆写作业。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历史课本和笔记本,阳光照在纸上,暖融融的。她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正准备起身去买水,一杯温热的奶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给你的。”付墨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同样的奶茶。
林馥抬头看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一起学习的吗?”付墨理所当然地说,在她对面坐下。
他拿出一本物理习题册,认真地做起题来。偶尔遇到不会的,会皱着眉头想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查资料。
林馥偷偷看了他好几次。付墨做物理题的时候会咬笔帽,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新习惯。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看什么呢?”付墨突然抬头。
林馥被抓了个现行,脸一下子红了:“没、没看什么。”
付墨笑了笑,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做题。
林馥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历史课本上。但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对面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阳光正好,春天正在悄悄靠近。
而她心里那朵花,似乎也快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