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你我,终归是同道殊途”
暗卫X国相
辞奕x沈寒烟
乾安十九年,远在西域外的相师沈寒烟奉荣帝旨意,于同年十月回宫,任国相之位。
“听说陛下信重相师啊,这位姐姐”
“而且我听说专门从影室里选了一位大人,当暗卫保护相师呢”。
宫道上,几位婢子端着贡果在暗处悄悄言语,但还是被路过的管事公公看见,让身后的小黄门硬拉出来,姐姐们娇嫩的脸上,生生掌过十下嘴,这才了事。
捂着还在做痛的脸,带着些许哭腔,宫女重新端着盘子,向正殿走去。
肃宁宫。
荣帝慵懒的躺在龙椅上,眼睛看着宫女放上果盘后,轻轻的离去,“沈卿即承朕命,而当国师位,然,身侧不可无有相护之人”,整个大殿内,除过应该在的三人,似乎也并可疑之人。
但此刻从椅后走出一位着宝青暗纹雕龙裳的男子,在荣帝身侧,总管公公只是看眼主子,就知道什么意思,领着那人走到沈寒烟面前“辞大人,以后国师的命就交给您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咱家可给您打前讲明白了”。
看着公公走后,沈寒烟眼神似乎很惊讶般望了眼辞弈,回过神,还是给荣帝重重的行个大礼“臣,谢主圣恩”,一主一卫出离了大殿。
两人离开后,龙椅上的扰有意味般冒出一句“朕这么做,真的对吗”,在旁的公公笑着“陛下哟,末说什么对、错,您做什么都是好的”,荣帝叹声气,借着身子困乏之由回寝宫休息了。
沈辞两人回到观星楼,沈寒烟吩咐在外的待卫撤回去,门关上后,里面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是该叫你赫里奕辞呢,还是叫你辞奕呀,王爷”
沈寒烟侧过脸,说出这么一嘴来,在旁的辞奕刚才还一脸严肃样,这会却拨出贴身短刀,跳在书柜顶上,自顾自玩了起来:“中原人就是麻烦,别人想报恩,你们都推三阻四的,我们塞人讲究个有恩必报,你在沙漠时救了我,诺里娘娘在天有灵,这样对你我都好”。
沈寒烟看着柜子上的人,思虑良久:“都内暗流涌动,谁都不能独善其身,你可想好了,王爷”,说罢,辞奕从柜台上跳了下来,一拳头顶在沈寒烟肩头:“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何况,保护的人是你,我不后悔”。
望着眼前人跳回柜顶,摆个很舒服的样子,睡着了,国师只抬眸一笑,入阁内占算卜卦。
夜里,沈寒烟慢慢从楼上走下来,正巧门外有个小太监敲响了门“奴婢小玄子,奉我家师傅命,特来向国师大人问安”,他本不想开门的,因着自个心里讨厌这些宦人,强挤笑颜还是开了。
小玄子把一盒藕香楼的糕点交到沈寒烟手里,那是乾安城里,顶好顶好的糕点行,底下还有封红筏拜贴,他本来还想问上几句小玄子,可倒好,人家磕了几个头,拜过安,就走了。
沈寒烟一声“哎”刚到嘴边,小玄子就走了,拿着点心进屋,辞奕早醒了,跳下柜子,在仪星轨前等着他呢。
“拿的什么,给我看看,皇帝老儿可真是的,请你赴宴大可直说,还整这一出,他可不嫌麻烦”沈寒烟顿然怔住,推开点心盒子,拿出一块儿枣泥酥,刚要喂,辞奕玩味的笑了出来“国相大人,我要你亲口喂我,可以吗”。
面前人说出这样话,沈寒烟故作冷静“王爷,你好孟浪啊,我不过只是救你一命,怎的,让我喂你,这不对吧,不该是王爷你还恩于我吗”。
辞奕走到沈寒烟身边,也没管人家同意,搂住他的腰“细柳腰,比我们边塞的姑娘还要生的美,挺不错”。
沈寒烟一把推开面前人,脸呢,已经红了,凑到辞奕耳边“王爷,你可真是个浪荡子啊”,随即拿起枣泥酥,放进辞奕嘴里。
夜里。
两人用过晚膳,辞奕出门去找过总管公公一躺就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走到书案前,沈寒烟拆开小玄子送来的红帖,是月末百贤宴的请贴。
喝口热茶,辞奕背过身对着沈寒烟“是你们乾都一年一次的大型吹捧宴会吧,我知道,不就是互相扯自己有多么的优秀吗,百贤宴,皇帝老儿起名字起的挺雅”。
沈寒烟对辞奕此刻只有大大的无语,翻一个冲天的白眼,人就回寝房休息了。
整个皇宫都在为宴会准备着,就连沈寒烟的国相处都点上了两盏红宫灯,官道上,洒扫侍女太监们,认认真真的清理着每一片地,生怕地上落下什么灰。
大殿前,桌子也已经摆好,内宫宫女们按品价摆好了各自的餐食用具、花烛台盏,地上也早就由内侍太监辅好了洒满鲜花的龙凤毯。
一时三刻,管事嬷嬷们点上了龙鱼宫灯,璀璨的光亮下,户部、士部、各大文武臣们相继入场:
“哟,马待郎,近来可好啊,哈哈哈哈哈”
“哎呀,这不是刘辅将嘛,身子还是那么的结实呀”
“呀呀呀,朱持笔,听说您前个新娶了个杨州清妓当姨娘,好艳福、好艳福”
大臣们相互寒暄着,咱国相大人呢,穿个银白暗花寒梅锦,背个手,悠哉哉走了过来,身后的辞奕穿个黑色赤龙含珠袍,陪在沈寒烟旁边。
总管公公一声“皇上驾道”,等荣帝落座,众臣三拜圣安,起身后,随着一声开宴,君臣间宜觥筹交错,交谈甚欢,互相分享着江湖趣闻与朝中琐事此刻的景色犹如一个宏大的画卷,展现了宫廷的华丽、威严与和乐。
沈寒烟望着这些人,觉得无趣的很,自顾自吃着酒菜,其间有些许大臣来敬酒,他也只是客气了一下,顶着个假笑的脸,饮过酒,回过礼,自个又吃上菜了。
殿上的荣帝默默望着沈寒烟,自个想表示什么,让总管公公取过一盒酒渍果子交到某人的位置上“国相大人,这是皇上赏给您的,老奴还要陪驾,就放这里了”。
沈寒烟一脸意外的望着果盒,起身拜谢圣恩,又安安静静的吃上了。
所有的氛围表现出来一片和谐的模样,殿上的荣帝吃着一块鱼肉,饮过酒,自个觉得困倦,让大臣们自得其乐,不必拘束,人就回去了。
酒终人散后,沈寒烟顶着最后一点意识回到阁里,辞奕嘴角微微上扬一下,好似想要干什么一样。
关上门,某人这时不知为何,娇弱样精准倒在辞奕怀里,“喝酒喝热身子了,对吗,寒烟,现在是不是觉得脸还有点红”,沈寒烟一脸惊住的表情望着他“我的酒里,你放了什么鬼东西”,辞奕贴在沈寒烟的耳边,轻轻昵喃道“边塞有种情药叫红烛宵,帐暖红烛,一夜云浪到春宵,你一直这么清心寡欲的,总归是要让人好好享一番才够啊”。
说罢,双手把沈寒烟抱着,公然抱人入了自己的房间。
幕帘摇影清殊动,探挑沈郎轻衣着,潮暖颜淑羞色红,魅儿骨,咬颈痕,探入否,探入否,白浪涌珠泉,梨花压海棠,一夜到良宵。
次日晨时,沈寒一脸怨妇样看着辞奕,还冲人砸过好些许的枕头,某人像得到了什么般,得意洋洋的来回走着,沈寒烟自个穿过衣服,看都不想看辞奕一眼,忙阁上的事情去了。
敲过午鼓,荣帝那边不知为何却出事了,今个送茶叶的太监,入殿前可还装的好好模样,总管公公走后,众盘底抽出一把刀来,直直刺在圣驾心口上,高呼三声“赫里万岁”,自个也抹绝已命。
于情于理,这事跟国相沈寒烟是脱不开干系的,当即禁军来到他的阁殿,一通查封后,人交由三法司待审,可辞奕却消失在了皇宫中。
五十二天后。
狱中的沈寒烟默默想着这一切,为什么干出这件事的人是他,入更后,一位黑衣人不知用何种本事,打开狱门,把沈氏敲晕带离而去。
等醒来后,推开木门发现自己在一片竹林楼阁小院中,外面站在的正是辞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皇上,是我的君上,这么做,丝毫有半分考虑过我吗”。
“看来也瞒不了你了,狗皇帝后宫中有一位梅妃,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那是我的母妃,当年我父王很无耻的把她当做贡女送给了你们的皇上,这家仇我不报,我有什么脸活着”。
“你大可以跟我说,我跟你一起商量都可,你为什么要自个儿这么行动,而且还预谋了这么久,对吧,王爷”。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有什么错,寒烟”
“哼,当你背着我谋划的时候,就已经让我有点担心了”
此刻,两人的声音都很大,谁也不让着谁再吵着,雨这时突然下了起来,很大,打到竹叶上,哗啦啦的声音,时间也安静下来。
沈寒烟脱下官服,换上了那身梅装,走到辞奕面前,拿出袖口里准备好的弯刀。狠狠的刺向了某人肩头上“这一下算是你欠我的,我希望你永远记住,王爷,今夜之后,你我终归是同道殊途”。
叹了口气,沈寒烟默默的撑着一把墨竹伞,独自远去,只留下还在雨里望着自己渐离渐远身影的赫里奕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