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31~2024.06.01 多云转晴
有些人的故事,需要旁观者才能看清。而夏禾,就是那个旁观者。她看着他们,像看一本翻得很慢的书——每一页都平淡,却又每一页都藏着糖果。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那个看到结局的人。但至少现在,她还能够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1.
周五的夜晚总是过得特别慢。
马上期末了,夏禾写完一门作业,看了眼手机,群里安安静静的。她本来没想约他们的,只是一个人去图书馆也确实挺没意思的。她点开群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发了出去:“明天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吗?作业太多了看着头疼。”其实她也没指望会有人答应,毕竟这两个人算是那种平时宅在家宅出霉了都不会出门的那种。
可是没想到,苏常新几乎秒回:“行。”而最不可能的墨靖初隔了一会儿回道:“……行吧。”
夏禾盯着那两条回复看了几秒,说不上哪里奇怪,就是觉得……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墨靖初不会是因为苏常新才去的吧?!然后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你想多了吧,真的是不知悔改。
简简单单回了个“那明天见”,夏禾就去洗澡了。
2.
夏禾端着奶茶到的时候,苏常新和墨靖初已经在了,正靠着栏杆在遮阳棚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下意识看了眼手表,7:51,图书馆少儿部还没开门。她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来这么早?”
苏常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是你来晚了。”
夏禾撇撇嘴,默了默朝苏常新和墨靖初抬了抬手中的袋子:“哝,给你俩买的奶茶,六一儿童节快乐~一个茉莉奶绿正常冰正常糖,一个芋圆葡萄常温七分糖。”
墨靖初和苏常新谢过夏禾,接过了奶茶。
又过了10分钟,开门了,三个人说说笑笑着走进去。夏禾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始写作业。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夏禾写了一会儿作业,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对面瞟。苏常新和墨靖初坐在一起,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苏常新好像被一道题卡住了,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墨靖初凑过去看了一眼,指了指本子上的某个地方,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常新恍然大悟,抬头冲她笑了笑。
夏禾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心里想:他俩说话声音也太小了,听不见啊。然后又骂自己:你又开始了。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作业上。可是刚刚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氛围始终萦绕在脑海中,盘旋不去。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好像在这段朋友关系中自己是多余的那个。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苏常新和墨靖初又没有刻意冷落她,只是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插不进去而已。
但那种感觉还是冒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越想越烦躁,索性停下笔说道:“我去找找书看。”起身走了。
3.
下午三点多,夏禾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早点回来,晚上去小姨家吃饭。”夏禾叹了口气,认命开始收拾书包。
“你要走了?”墨靖初抬头看她。
“嗯,我妈催我。”夏禾把笔塞进笔袋里,“你俩继续写吧,我先回去了。”
苏常新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夏禾背上书包,应了一声,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常新和墨靖初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写作业,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没什么特别的画面。但夏禾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
她转过头,走出了图书馆,外面的阳光还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慢慢往公交站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画面——苏常新和墨靖初坐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夏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不在,他们两个会不会多说几句话?那场景一定很甜~然后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你想多了吧。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算了,自产自销而已,没关系。
公交车来了,夏禾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风吹进来,她靠在椅背上,什么都不想了。
4.
晚上,夏禾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没什么意思。
她点开和墨靖初的对话框,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过了几分钟,墨靖初回:“差不多了。”
夏禾盯着屏幕,又打了一行字:“挺好,我还有好多呢……”顿了顿,又写到:“你们今天开心吗?”
这次墨靖初回得快了些:“你没事吧?”
夏禾笑了,赶紧打字:“随便问问。”
夏禾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冒出几个画面——苏常新给墨靖初拨豆腐,两个人凑在一起讲题,并肩走在路上……她退出和墨靖初的对话框,又点开苏常新的,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味道。
6.
夏禾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苏常新和墨靖初真的在一起了,她会是什么心情?
大概会很高兴吧。毕竟她磕了这么久的CP。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直这样看着他们。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也许有一天,他们将不再并肩走在一起了。也许有一天,她也将不再是那个站在旁边、偷偷观察的人了。
但至少现在——至少这个夏天——风是暖的,奶茶是甜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样子,是好看的。
夏禾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有些故事的结局,旁观者未必看得清。
但她不想去找答案,她只想在这个夏天,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吹得树梢沙沙作响。而这个夏天,不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