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沈妍在陈燃心里是怎样的存在,陈燃会回答:青春的一束微光,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一个让他铭记的人,一个让他难忘的人。
但她好像不想记得了。
陈燃?
是谁?
我们学校有过这个人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问朋友和旁边的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
她在大学时候曾问过。
周围的人哑声。
旁边的男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他全把这些看在眼里。
他们曾经短暂的相外过,他们曾经相识过,相识了整整多年。
只有他记得。
……
2013年L市。
刚入春的L市,还保留着冬天的气息 人们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围巾。
刚落地是国内的凌晨两点多,陈燃刚从国外开完会回来,刚落地一阵一阵的寒意向他袭来。
他出了机场便打了一辆车,直接回了家。
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就如同他们一样。
短暂的相遇,她又匆忙的离去了。
而车上的广播正播报着昨日的新闻,“这里是新闻联播,下面播报一下日快报”
今日快播:“ 沈大作家沈妍也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在早上回国了,陆氏集团总裁陆毅准备在沈大作家下机后求婚让我们敬请期待……
记者某:“陆总,请问是你追的沈小姐,还是沈小姐追的你?
陆毅:我对她一见钟情,我追了她很久,也表白了很多次,在我最后一次表白时,是她向我表的白。
记者:那你觉得值得吗?
陆毅开心的笑了一声,然后听着他说了说:“值得”……
记者:“我们一起期待陆总的求婚吧!
车上很安静,只有新闻的声音,这时司机轻咳了一声,像是要打破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司机的声音:“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
陈燃:“是”
“那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故事吧,他们俩真的好般,陆总要颜值有,要什么都有,真羡慕沈小姐啊,找了陆总这么好的男朋友。……”
司机扑通一笑: “我女儿还扬言要嫁给陆总呢。”
陈燃听了,心想到:是啊,他们俩那么优秀的人,又是门当户对的……
车窗外的梧桐叶被夜风卷得簌簌响,陈燃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广播里陆毅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沈妍喜欢清晨的露水,所以求婚戒指的内侧刻了半片银杏叶——那是他们大学时,沈妍总捡来夹在笔记本里的标本。
过了片刻,车上又恢复了安静,随着播放着一首歌——《年少有为》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如果我年少有为,结局还是这样的吗?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个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机会回头。
飞鸟和鱼的相遇终究是没有结果的。
下了出租车,是三点钟了,陈燃付完出租车车费,拿着行李箱,独自走进了小巷,这也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到了家门口,他轻轻的打开了那扇陌生又熟悉的家门,客庭里全是小孩子的玩具,密密麻麻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很显然这是他同父异母弟弟的玩具,高二那年,父母离婚,母亲拖着沉重重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家门,恨心的把他抛弃了,在了这个家。,父亲再婚,后妈总是对他忽冷忽热的……
他本以为母亲还爱着他,结果传来的却是母亲再婚的消息,那个男人警告他,不要再去打扰他的母亲。后来他和他的母亲失去了联系。
有时可以在云云人群中听说她的传奇,据说现在成为了一名现代网文歌手。
他身边再无一个能信的人,就连她也走了。
父亲这个家早就有了新的热闹,而他,不过是个迟来的过客。就像沈妍的人生里,他终究只是那片被风吹走的银杏叶,落在了无人记得的角落。
他轻声的拿着行李走上了二楼,随后,把行李放在自己房间里后,就找了一套睡衣去洗澡了,洗完澡后,他刚准备睡觉时。
—— “叮咚”
放在床边的手机打破了平静。
他随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
是好友宋棹发的消息。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解开了手机消息的内容是:
宋棹[你知道吗,今天那个陆毅向沈妍求婚了,他们下个月要结婚了,这事你知不知道啊?]
——嗡嗡,他脑子轰轰炸响。
什么?这么快?沈妍要结婚?
不是今天才求了婚吗?怎么下个月就结婚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宋槕的电话就打来了:“喂?”
“阿燃在干嘛呢?”
“准备睡觉”
“我给你发的消息,你到底看了没有?”
“嗯,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是仔仔细细的听,还是能听出来。
过了许久,电话的这头没有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到:“好久结婚”?
“下个月初六,那天刚好是沈妍的生日”
看来她是真真切切的不记得他了
“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有忘记她?”
陈燃应了声:“嗯”,语气里带有一丝丝的悲伤情绪。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忘掉她了吧,毕竟人家都快结婚了。”
忘掉一个人是真的那么容易的吗?,他喜欢她喜欢了很久,忘掉她可能也需要很久很久。
我给你念请柬上的话,”宋棹顿了顿,“‘感谢生命中每一段同行的路,愿我们都奔向更好的未来’……阿燃,她是不是……故意漏掉你的?”
陈燃不等宋棹反应过来,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宋棹这边听到“嘟嘟”的声音,大骂了一声。
而陈燃这边,没有挂断电话,立马睡觉。。
故意?
哼。
他脑海里全是刚刚宋棹刚刚在他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她给我们那一届的所有学生都送了请帖,唯独好像没有你的”
她就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他她就真的不愿意记起他?
哼?”
如果我年少有为呢?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回复。陈燃躺回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那里有块水渍,像极了当年他在沈妍笔记本上画的那只笨拙的飞鸟。
飞鸟和鱼,从来都不是错过,是一开始,就不该妄想同一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