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青琅眨巴小狗眼，犹豫道。

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个词语，江月心死了那样缓缓闭了下眼，觉得自己现在没有暴走简直可以和圣人相媲美。“好……”片刻后睁眼询问，“那你喜欢傻子？”

听到这话，青琅持续眨着眼，往江月那边又蹭了蹭，出声：“傻子多可爱，不比那些心思迷宫似的人好吗？”

“是这个道理。”江月垂眸点了点头，说服自己。他抬眼看了看青琅，觉得这小孩找不到他也不能怪他，毕竟……沈钰那混蛋把他关到那荒无人烟的山上，除非千里眼顺风耳，否则根本找不到。“你现在修为如何？”

青琅看向江月，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白诚挚而认真：“我很弱的……老婆会嫌弃我吗？”

“不会。”江月斩钉截铁道。“你直说就行。”

青琅小狗似的伸手牵江月的袖子，嗫嚅着出声：“我没有修为，我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鬼。”

“没有修为吗？”江月略一蹙眉，露出个不忍的表情来。“那你感觉我修为如何？”江月在试着探探青琅的底。

到了江月这个高度，他肉眼看到的就是灵魂的强度，尤其是鬼这种本身就只有灵魂的生物。

青琅的灵魂非常凝实，甚至是实体的魂魄，这不是低阶鬼的实力。

青琅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旋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狡黠的笑，他双手握着江月的手，笑眯眯道：“老婆当然是天下第一啦！”

“贫嘴。”江月笑骂一声，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空气再一次陷入了尴尬之中，青琅做得天衣无缝，江月没有从他口中要到一点

“老婆大人饿了没？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青琅说着，放下江月的手，眯眼笑着，那原先就温柔的样貌此时更是温柔得不像话。

“嗯。”江月正巧需要独处的时间来了解一下情况。

……

青琅离开了，江月坐在梳妆台前看自己。

江月轮回了，前世女扮男装大半辈子的江月轮回成了男人……准确来说，是双性人。

而那张脸，像是前世江月和无名的……孩子，或者说是他们的结合体。美而不妖，秀气却不孱弱。

命运弄人。

江月不禁叹了口气，上辈子想当个男的，这辈子想不到真的就实现了。

这怎么不算是命运的馈赠。

那边出门找饭的青琅也回来了，他迈着小碎步飞速蹭到江月跟前，出声：“老婆大人，楼下有家馄饨馆子我觉得不错，就是……我不想带回来让你吃凉的，我们一起去吃吧？”

“好。”江月短暂伤感之后接受了现状，起身跟着青琅一起走。

再难能有上一世难？

千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现在的他有一身正当渠道得来的修为，有一个爱他的伴侣，这就够了。

“不用叫我老婆大人，不好听。”江月边走边出声，“我名江月。”

“小月月？”青琅搓搓爪子，狗狗祟祟地伸手挽着江月手臂，跟只不停捻着主人的大型犬那样，“这样行吗？”

听到这样的称呼，江月眉心突地一跳，杏眸微垂：“随你。”

“好哎！小月月！”青琅拿肩蹭着江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

两个一米八的男人，脚程不会慢，他们说话的时间就走到了青琅所说的那家馄饨馆里。这家馄饨馆看着确实热闹，初春风冷，馆里坐满了人，馆外的人一边把手塞俩腿中间暖和着，一手快速扒拉着碗里的馄饨。

青琅拉着江月在为数不多的空位置坐下，出声：“小月月你先坐着，我给你倒碗热茶。”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拿起桌上的空茶壶去里面茶箱里接茶，一溜烟的功夫，就小陀螺似的转回来了，“来，你喝。”

江月的目光落在青琅那白的几近透明的手上，那不是活人的白，是鬼的白，鬼不能碰热茶：“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伴侣。”青琅笑着坐下，殷勤的小狗似的。

“你好像一直很开心。”江月端着那碗热茶，茶水上雾气氤氲着他的面庞，神色也不真切。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的老婆大人突然又聪明又厉害，我当然开心！”青琅手支着腮，眯眼看江月。

明知道青琅就是在讨好他，但是江月还是被这话给狠狠讨好了，他嘴角压都压不住，出声：“嗯……”

“小月月，就是你应该知道狂城旧址吧？”青琅试探着询问。

“怎么了？”江月心脏突然跳了一下，蹙眉询问。

青琅仿佛会读心术那样，读懂了江月的不安，他双手握着江月的手，出声：“就是在狂城旧址，由各族联合建立了学院，我们参加完比武大会，一起去看看吧？”

“学院？”江月不解，“我们都成年了……学院还收？”

“收啊！”青琅立刻回复，俩眼睛都亮得像星辰，“学院现在招收规则是‘只看天赋，不看年龄’，说不准有人是大器晚成呢！”

上一世江月压根都没有去过学院，这一世也根本不需要学院学习。

但是……江月的目光落在青琅那充满期待的脸上，假设青琅只是一只普通的鬼，那他一定很希望可以修炼。成功说服了自己，江月点点头，回复：“好。”

沉默了片刻，江月又想起来什么，出声询问：“落凤城为什么没有魔族？”

上一世虽然人魔关系不好，但也算不上多差，会有零零散散的魔族出现在落凤城，摆摊赚钱什么的。人族看到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整个落凤城，一个魔族没有。

太荒谬了。

“呃……”向来无话不说的青琅有些支吾了起来，他眼尖，瞅着馄饨好了，果断转移话题，“小月月，你看，馄饨好了！快吃快吃，寝不言食不语！”

江月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看出来青琅的意图，他长腿一伸，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踢了青琅一脚，压低声音：“待会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