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幽幽地从我身后传来。
我顿时忘了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眶里盈满的泪水也止在眼睫边没有滴落。
身后人俯下身子,整个人往下压,直到离我的脊背只剩下一寸不到的距离。他的目光瞥向前方,一眼就看到了那盆小多肉。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我将那盆小多肉护在手里。他勾了勾唇,说:“哪来的?”
我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买的。”
他点点头,接着又问:“你喜欢花花草草?”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他微微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眼眸里满是凉意。
我别开眼,小声说:“你也没和我认识多久……”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后悔了。太像顶嘴,太像抵触。听着就是在赤裸裸地强调“我和你不熟”。
我抬头看他,他笑意不减,捏我的力气却大了许多:“也是,才一个月而已,以后你说的我都会记下来。”
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特性,在床上是恶劣异常,转而到了平时却变得乖巧可人甚至可以说是善解人意。
我没说话,不做表态。
“我饿了。”他忽然说。
我点点头,要站起身去做饭。却被他一把拉住给拽了回去。
“肚子饿,还有别的地方也饿。”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很欣赏我接下来的反应。
我顿了顿,很婉转地说:“先做饭吧。”然后想赶紧挣开他的手。
他却攥的更紧,凑近我的耳边说:“没事,你做你的饭,我干我的事。”
我没来得及反应就把他强硬地推进了厨房里。
小腹贴上冰冷的瓷砖,他灼热的身躯紧紧贴上我的后背。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的手就已经伸进了我的衣摆。与此同时还低头咬住了我的耳垂,低声说:“专心做饭。”
我被他逼得无奈,只能认命地拧开水龙头,双手颤抖地清洗那些绿油油的菜。
没等多久,那股钝痛就直窜神经细胞。我一下下撞上洗手台前,双手只能攥着抓得住的菜叶。
“你这样……我没法洗……菜……”我哑声开口。得来的却是更强烈的报复,他眉眼低垂,声音暗哑:“你可以的。”
我的手指已经失去了抓力,耳边只剩下哗啦啦的水流声入耳。
我越是咬住下唇不发出,他的动作便越发放肆。
“沈……沈渡……”我开口喊他,喉咙快要冒火。
他动作竟然有片刻的放缓,但很快又恢复原样。“怎么了?”他垂头凑近。
“你……你先出去……”
他没说话,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被他压着,推不动分毫。
“今晚……再还给你……可以吗?”我侧头回去看他,眼眶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衬得整个人都是粉红粉红的。
他轻笑一声,摇摇头:“今晚?”
我迫切地点点头,希望他可以放过我。
下一秒,他却淡淡地开口:“今晚是今晚的。”
我又被摁了回去。
……
最后什么都没做成,水都没关就进了卧室里。
“沈……沈渡……”我拼命推拒,他却更用力地压下来。
“你出去……”
他似笑非笑:“你咬这么紧,我怎么出去?”
“没有……”我反驳,泪水顺着脸颊流到枕边。
他动了动,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眼神一下变得狠戾:“你是不是每天都这样去上班?啊?”
“是不是像现在一样,也是这样对我和对你的同事?”
他的情绪变得无由来。
我心下一颤,意识到即将有一场急促的暴风雨袭来。
“我没有……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接近是央求的语气。
他置若罔闻,像头野兽。
“我和我同事……关系很正常……”我仰起脖颈解释。
他声音冰冷:“很正常?”
“正常到要凑的很近说话?”
我摇头,说:“不是的……”整个人却开始发颤,同事。
真的是他干的……我来不及思索就又被他含住了唇瓣,一点点剥夺我的呼吸。
“那是什么?”他松开唇,身体一下下撞上来,“好到要把他的东西拿回家收藏,还对我撒谎?”
我心下一惊,全身上下的血液好似都停止了流动。心里的那点猜测更加确定。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浇的干干净净。
“苏砚,”他低下头吻我的颈侧,语气不善,“你最好是这样。”
我已经说不出话,喉咙一阵阵发紧。
“不然,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和他一样的人。”
“你……”我颤着声音开口,含泪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啊?”他恶劣地笑,“没怎么样,腿没了而已。”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无声的警告。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这样?”我咬嘴唇瞪他,在他眼里看来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两个人之间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谄媚。
“可他和你说话了,还凑的那么近。你还要处处维护他,把他的东西带回家。”他一句句阐述,“罪有应得。”
那四个字震耳欲聋,我的耳边嗡嗡作响。
是我害的,是我的错。
“哥哥,我不是说过吗?”
“离别人远点。”
“对你好,也对他们好。”
我侧头看向别处,视线里,那盆多肉隔着一层玻璃被摆在阳台的角落。
然后一只鸟从窗外飞过去,将它叼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