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弃正思考着芳兰口中的“任务”想得出神,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小姚啊,回来了不去坐坐吗”
芳兰用温柔的声音说着,语气带着点无缘由的体谅,姚子弃抬头和芳兰对视,眼里湿漉漉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这位奶奶就止不住的想哭。芳兰没有介意,而是等了一会给足了姚子弃时间才慢慢开口
“怎么啦,小姚,哭什么”
“奶奶在,不哭”
“是不是奶奶突然把你带这来害怕了”
听见这话,姚子弃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心中的疑问,如洪水一般,有了宣泄口
“这…这是哪啊”
还是同样的问题,不过这次终于有了姚子弃期盼的解释
“这里是玫瑰田,以前你和潇潇一起种的,当初你走的时候,花…都还没发芽”
“我走的时候?”姚子弃一头雾水。芳兰没有很多废话,一一为面前的人解释
“嗯嗯,你12岁那会得了重病,送进了医院,三年了每次超过一个星期外的事情就会忘记,不能跑,不能跳,你本来现在也在好好治病的…”
“唉”
“我其实也得和小姚说声对不起的,奶奶老了没有几天可活了,潇潇现在神志也不清醒,前几天我看玫瑰花全部开了…嗯……粉红色的”
“所以奶奶任性的把你带了回来,让潇潇演了出戏,没有询问你的想法,对不起啊”
正说着,潇稚带着手套双手端着刚打好的汤,晃着头发小跑的来到了姚子弃面前,向前奉出汤。栗子汤还在冒着白雾,却挡不住气味的运动,香味飘进姚子弃眼睛里,像掺合进了沙子,一场闹剧下来姚子弃是又哭又笑,心脏一颤一颤的……这样的感觉让姚子弃无法思考逻辑性,只是自顾自的想撰紧着美好的画卷
过了一会等姚子弃重新笑起,其实她已经打心底已经接受了这副戏剧……。后面的几个小时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好幸福啊……
一天下来他们在玫瑰田玩了好一会,栗子汤见底……
玩了一天,脸上手上全是水渍。姚子弃刚哄好潇稚,转身就往卫生间冲,满脑子还想着白天的甜。水龙头拧开的瞬间,她抬头看镜子—— 猛地顿住……! 在姚子弃视角里,镜子里的自己像蒙了层雾,可那雾是蓝的,一种渗人的蓝。不是物理上的光线折射,更不是不是水渍反光……就是镜子本身在泛蓝,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染透了,顺着镜框往边缘爬…? 前一秒还暖融融的幸福感像被冰水浇灭,姚子弃甚至没听见自己倒抽气的声音,只觉得那片蓝正从镜子里渗出来,裹住了整个卫生间
…不对劲……?
本不想多管的姚子弃心中猛然生起一道念头,一道打破这美好梦境的念头!
被美好冲晕的大脑再次上线:自己明明身体很健康啊………自己…明明很健康啊!
为什么?为什么啊!自己…明明……很健康啊!!
姚子弃脑子里打响警铃,她慢慢意识这个地方的诡异…为什么太阳没有变化?
一瞬间的念头,惊得姚子弃全身颤抖,嘴里无意识的念着潇稚的名字
“潇…稚”
“潇…潇稚”
“怎么啦”
潇稚温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这一次,姚子弃感受到的不再是真实的幸福,而是扑面而来的虚伪…姚子弃走出门,双手搭上潇稚的肩膀,急切的出声
“潇稚!你告诉我!”
“为什么几个小时了太阳还没有下山?就连……动都没动过……”
“为什么!”
潇稚往一边歪头,好像是没听懂姚子弃的话,好一会才缓慢地轻轻拍下姚子弃的手
“阿姚…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太阳下山?”
“太阳…太阳不会下山啊?我们可以永远玩在一起”
“你这个也忘记了吗”
这话像闷雷似的在姚子弃脑子里炸开,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切没有逻辑的地方都清晰明白,对啊,早在她们可以自由穿穿梭长满玫瑰的荆棘就应该明白了……
“梦?”
姚子弃盯着眼前潇稚的那张脸,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变了轮廓,慢慢换成了另一副模样,然后身体重心变换,姚子弃被狠狠一推,摔倒在地上
“潇稚?”
刚出声,面前的人哄堂大笑,活像看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姚子弃,你摔傻了吧,那个狗你提她干嘛”
“笑死我了”
“你这副模样真贱啊”
程启杨身边站着的几个人都发出嘲弄的笑声。姚子弃只觉得脑袋翁嗡嗡的响,像想到什么,姚子弃猛地抬头看向程启杨
“为什么这样对我?”
程启杨听了,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乐子,抬脚就往地上那人胸口猛踹,鞋跟碾过皮肉的闷响里,他一步步踱到姚子弃跟前,脚掌直接碾上对方后脑勺,把那张脸死死按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低头,喉间滚出一声嗤笑,调子拖得又懒又恶
“为什么?”
“你还敢问为什么?”
他碾着头皮的脚又加了几分力,听见骨头撞地的轻响才松了松,
“白莲花~你不觉得这词儿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就是个笑话?”
“老子动手需要理由?”
他弯下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姚子弃耳边
“老子想揍你,就揍你——看你这副怂样就烦,贱得让人手痒,打你还需要挑日子?”
“呵,我啊,tm打的就是你这副问‘为什么’的蠢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