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他时,他正在康爱小诊所里做康复训练。
敲门声惊到了他,随着医生的“进”扭过头看。
扭过头,屋外阳光穿过香樟树照在他脸上,模糊了轮廓,也划碎了我的心脏。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在2026年4月11日,也是我这一生最感谢上帝的时候。
我笑了笑:“叔,这位男生是你新患者?看起来不大,怎么还来做康复训练?”
“你又来了,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累到自己,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不听我的话”
“嘿,这不是年轻嘛,多来你这走走,免得你这个老头子记性不好,忘了我这么个人。”
“咋可能,我记你一辈子,天天来这。”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男生怎么回事,快说,不然我明天不来了。”
“你不来才好呢。”
我皱了皱眉,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叔这才说道:“小年轻嘛,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手骨折了,最近在我这作康复训练。”
话刚说完,我就撇了一眼他的手臂,可能是我的目光并没有隐藏的很好,也可能是他已经预判到了我的动作,下意识的想把手藏起来,但因为疼痛只好放弃。
“好了,今天的训练做完了,这几天可以尝试少量多次的运动手部,切记不要吃止痛药,不然可能会在不经意间过度使用受伤的手。”
“好。”
耳边传来叔的医嘱和他温和的应答,很轻,像柳条划过流水的低语。
起身,拉开椅子,向前走,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问叔:“他明天还来吗?”
“臭小子,你当康复训练是做着玩的吗?不要说明天了,他接下来至少4个月都要来。”
“哦哦,那他不学习了?”
“可能吗?他自己办了休学,其实每周来一两次就可以,但他父母太关心,必须让他每天来,连费用都给了不少。”
“行,那我去外面给树浇浇水,你就庆幸我每天来吧!不然你的树早没了。”
“我的树不需要你天天浇水,你别给我淹死了。”
“知道了。”
从门上拿起洒水壶,跑到外面,接满水,看到什么植物都要浇水,自由变得触手可及。
香樟树种满了医院的每个角落,四月的香樟树干努力向外伸展,变红变黄的老叶中掺杂着新生的绿芽,从远处看像濒死的山,走进才发现是盛夏的树。
我不断向前跑,想在看到他一眼,一眼就够了,我确信会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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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1日:今天我去医院做康复训练时,碰到一个很吵的男生,一直叽叽喳喳,像鸟,不对,鸟可没这么大,长得还行,嘴巴是嘴巴,鼻子是鼻子,但我希望明天不要再遇见他,看起来像个小傻子,一直咯咯咯的笑,一点都不好。
今天好像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很无聊的一天。
晚安,江逸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