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皇后的第二年。
慕容珩的国度,兵强马壮。
边境安稳,民心思定。
反观萧决的国家,早就烂透了。
内忧外患,皇帝昏庸,不复当年。
两国强弱易势。
终于,他们派了使臣来求和。
早朝。
礼部官员念出一个名字。
“镇北王,萧决。”
念到这三个字时,整个大殿的呼吸都停了。
无数道视线,悄悄的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凤椅上,指尖在扶手上轻点。
真是,好久不见。
慕容珩握住了我的手。
“想见他吗?”
他低声问。
“见,为何不见。”
“我也想看看,丧家之犬是什么模样。”
大殿之上,萧决穿着使臣官服,跟着太监进来。
他瘦得脱了相,眼下的青黑根本藏不住。
再不是当年那个张扬跋扈的一字并肩王。
他依着规矩,跪下磕头。
“外臣萧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他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平身吧。”
慕容珩抬了抬手。
萧决抬头。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我身上华丽的凤袍,然后,定格在我跟慕容珩交握的手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或许想过我会当皇后。
却没想过,我会过得这么好。
好到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端起茶盏,吹开水面的热气。
一眼都没看他。
慕容珩开了口。
“镇北王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萧决猛地收回目光。
“为为两国和平而来。”
萧决求和。
条件苛刻的像一封战书。
割地,赔款,年年纳贡。
这些都是我亲手写下,让慕容珩的官员去谈的。
我知道他的底线。
也知道他为了目的,什么都能舍弃。
谈判僵住了。
那天,我在御花园里看花。
宫人来报,萧决在宫门外求见。
我没理。
他就在宫门外跪下了。
从中午,跪到天黑。
消息传遍了皇宫。
慕容珩来了,给我披上披风。
“天凉,让他进来?”
我没回头。
“他爱跪,就让他跪着。”
“当年我发着高烧,跪在他书房外求他请太医,他也是这么让我跪的。”
那一次,他只是为了陪柳如烟看一场烟花。
慕容珩没再说话。
萧决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
第二天,人被抬回了驿馆。
但他没死心。
他开始拼了命的给我送东西。
这些迟来的殷勤,比草还贱。
他派人跑遍全城,买来和我当年手作最像的点心。
我曾经喜欢的首饰,他一箱一箱的往宫里搬。
甚至,那封被我撕碎的婚书,他尽然找人一点点拼凑起来,用金丝镶边,装在紫檀木盒里。
所有东西,我全扔进了库房。
直到他送来最后一样东西。
一枚兵符。
镇北军的兵符。
他亲手,把最后的底牌,送到了我面前。
信上只有一句话。
“明月,江山为聘,你回来,好不好?”
我合上木盒。
我让宫人,把那个装着婚书的盒子,连同兵符,一起还给他。
附上我的回信。
“萧决,你的江山,我要。”
“你的人,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