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骑在他身上,双手死命的掐着他的脖颈。
景温言这个气啊,当即一巴掌甩上江鸣珂的脸颊,巴掌声就这么响彻了整间屋子,又抬脚将愣住的江鸣珂踢下床。
后来这事也没什么,江鸣珂最后给景温言写了道歉信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但他还专门去学了道歉的手语随着手势一字一顿的对景温言开口说,
“对、不、起。”
景温言能感受到江鸣珂身上那股变扭劲和歉意。
感受到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景温言闭上眼忽视系统幽怨的目光陷入梦乡。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余下半榻温凉。
江鸣珂的晨起总是会比景温言早些,估计是他生物钟习惯了,景温言不太在意,只有偶尔的清晨会看见江鸣珂陪他睡懒觉。
“宿主我们快去走剧情啊,咱俩去吧那些个主角攻放到眼皮底下照顾,给他们灌输优良思想让他们成为道德标杆。”
前半夜还坚持盯着景温言的系统在后半夜受不住后飞到景温言的胸口仗着别人看不见,心安理得的趴着。
第一时间发现景温言醒的系统,立即飞到景温言眼前开口催促。
景温言缓了一下神,才想起来这么个圆团子是什么,“系统定位。”
他也不废话,穿上衣服就让系统帮忙找人,在屋里给江鸣珂留下一道留音符,立刻就御剑跟着系统铺设在空中的虚线走。
剑在天上带着他左拐右拐,终于是在一个偏僻的山谷里找到一个村。
他在村子后面找了块荒凉地落下,长剑自脚下化作流光飞入袖中。
没走两步就听见了村里传来的声音,是几个小孩,他走近一看。
四五个孩子围成一圈围着什么,说的话杂七杂八的,但不难听出是在骂人,什么话都有。
这些污秽的话进入景温言的耳内,让他不自觉厌烦的蹙起眉梢。抬步过去,拎起一个小孩的衣领看着他在空中手脚并舞。
空出一个位置,他才看见他们围着的是个蹲在墙角的小孩,小孩双手抱腿,头埋膝盖,一看就是被骂习惯了。
【怎么比我师弟小时候还瘦?】
放下手里快挣扎不动的小孩,景温言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孩,系统解释的声音很快,立马就给他做了解答。
“那当然,他说人妖之子,他爹是妖王。妖族嘛最注重繁衍,但耐不住他们的王是个风流成性的,祸害自己族人不说,来人间更是看向了他娘的美貌,直接睡了他娘。
这才怀了他,他娘以凡人之躯孕养妖胎自己不行,七八个月大的时候身体就不行了早产生下了他。宿主你在做什么?”
逐水剑尖挑起小孩的下巴,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竟然还有些肉,只是那眼睛是鸳鸯色,眼尾在光下反射着光泽,细细密密的鳞片扒在他的半张脸上。
围成圈的小孩早看景温言差点将人提溜断气的操作吓跑了,此时这里只有两人一系统。
景温言看着这小孩的脸神色莫名,剑尖对在细小的脖颈上,不进不退,望着那双鸳鸯色带恨带惧的眸子。
【他脸上怎么还有肉,不是说长的不好,从小受很多苦导致性子变态?】
系统也看不懂景温言那剑挑起人脸的操作,但它放心的没有制止,而是再次给景温言解释起来。
“因为他什么都吃,看见他脸上的鳞片没?那是妖王蛟龙的特征,虽然他现在本事不到家是条蛇,但他什么都吃。
大到鱼、虫、野果,小到树皮、草根、泥土。因为妖的血脉体质比凡人好上很多,吃这些压根不在话下。”
小孩的一双眸子脆生生的看着景温言,他似乎很懂这幅容貌,也知道撒娇,鸳鸯眸被他强行睁大,干涩的眼珠子甚至挤不出水,混着泥土的手颤抖的想要抓住景温言的衣角,声音也颤颤的带着希翼。
“大哥哥您是神仙吗?您能带我走吗?”
那双手越来越紧,透着执拗,景温言耐心的听完了他的话,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在小孩的眼里看见一抹惊愕。
眼前细亮的银光闪过,景温言垂眸看着地上不断渗出的血水,缓缓包裹住小孩逐渐失温的躯体。
“不好意思啊,你长大会对我不利,所以为了未来的我,只好让现在你永保年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你在做什么?!!!!!!!”
小短手指着尚未咽气的小孩,系统的声音仿佛要喊破景温言的耳膜。
竖过来的剑身拍在身体身上,带上景温言不耐烦的声音,“杀人啊,你看不出来?”
“你、你、你、”身体刚被拍,系统指着景温言又指向小孩,说不出来话。
反而惹来景温言看智障的关爱眼神,“你什么?你代码错乱了?”
“我,我,你怎么了?!”
又是一声喊叫,小孩开始涣散的眼眸只模糊的看见那道身影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他突然开心的笑了。
半跪下来的景温言自己也看见了那抹笑,谁是笑,说是笑对方已经无力牵扯肌肉那不过是上扬了一点点的嘴角,可让人看着的感官是不一样的。
景温言此时无暇去管,一股灼热从他的心口骤然升起,火势越来越大,烧的他全身干渴,肌肤开裂血液顺着裂痕不一会就顺着剑柄缠绕上剑身没入剑尖。
他看着死去的小孩突然就笑了,
【原来如此。】
系统一愣,“什么原来如此,你怎么了?”它带着惊慌的声音很快传来。
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重,开始头重脚轻,思维也缓慢到如同年久失修的齿轮,他张开嘴大股的血水涌出唇齿,滴染褐色的土地。
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视觉在一点一点被剥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原色,他最后一眼看向倒地的小孩,身子一撇靠上逐水,发丝随风飘动。
系统被他这突然靠上逐水的动作一惊,连忙飞过去,只见景温言双目紧闭,唇面下被血水浸染,呛涌出来的血沫四溅在脸颊上。
它伸出手,心脏的鼓动声一声接着一声,带来真实的滞涩感,手伸过去只在那细腻润白的鼻尖下感受到山间吹来的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