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宿主按时完成任务。”
桌前的少年垂着眸,烛光在他眼前晃荡,对着他纤长的眼睫找出眼眸下的阴影。
他掀开眼看向桌面抱着坚果啃的白团子一样的系统。
“你是说我要去拯救这本书的主角?为什么?你经过作者同意了吗?”
少年的声音清润温和,带着和长相符合的温柔。
原本还抱着坚果摇晃的系统立刻飞到景温言眼前,小翅膀布灵布灵的像是精灵的翅羽。
“是啊,因为这本书十八禁,而本书主角受你的师弟就是未来辗转三人床榻的疏玉仙君,在结局虐杀了三人。至于作者同不同意,放心我们已与作者取得联系,他现在已经在本书世界里了。”
自己的师弟,景温言还是印象很深的,乖乖软软的,话很少,因为稚气未脱脸颊还有些婴儿肥,手感细腻柔软很好捏,也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那冷脸萌的师弟啊?哦,死了啊?那一定是那三人做事太过伤天害理,连我那亲亲可爱、善良的连一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师弟都看不下去,我明白了。”
系统:“……”
白团子看着少年一脸确信以及肯定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吐槽对方对自己的师弟滤镜开太大,还是支持他的前半句话。
“总之,宿主的任务就是让本书从十八禁变成善良、和谐积极向上的书籍,从根源解决问题。”
景温言郑重点头,表示了解,下一秒他拿起灯壶一路快步走到自己师弟的房间,敲了敲门,听见一声,清软的“进。”后
迅速的推开门灵巧的先溜进身子,再用脚一带关上房门。
“师弟~我刚刚碰见了一个……”
景温言迅速蹙起眉,对着看向这边的人指了指嘴唇,张嘴做了个发言的动作。
一旁的系统看的心惊胆战,尤其是在江鸣珂靠近少年时,自我模拟的心跳好像要超速般蹦出机械的身体。
然而少年只是抬手在他景温言额头上贴了一会,又贴向自己的额头,随即放下,眉眼间的清冷般的攻击性软和下去,“怎么了?师兄找我是有有要事吗?”
景温言眸光闪了闪,立马含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张嘴,“有,我来给师弟暖床。”
身边的系统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虚拟的嘴巴张大,豆豆眼瞬间睁大,目光在两人身上转动。
江鸣珂却像习惯了一般,手指蜷缩了半指后,偏头嗯了一声。
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一道赦令,景温言立即坐上那张简约结实的床榻边,脱掉鞋袜,掀开被子躺进去只留出半张脸,用被头遮住裂开笑出牙齿的嘴巴。
“快来啊,师弟,我捂好了,真的。”
刚刚上床怎么会捂热的那么快,江鸣珂清润的眸子无奈的看向床榻上的景温言,有一点来到床边对着景温言开始宽衣解带。
惊的景温言将半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嘴也不笑了,眼眸时抬时垂,被眼皮前骤然出现的系统吓了一跳。
“宿主你们这是?”
景温言在脑海里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增加师兄弟之间的情谊。】
系统也学着他冷笑,半大点的圆润躯体,那么点五官硬生生挤出无语的冷笑。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叫增进感情你知道什么是主角受吗?”
被子里光线透不进来,也看不清景温言的眸子,只有景温言的传音的声音在系统的脑海里依旧透着无知。
【主角受又怎么样,他在我这就是我师弟。】
景温言还看着系统还有说什么,头顶风一吹接着一股温热探来。
江鸣珂掀开了他蒙头的被子,笑意盎然,“在做什么?”
景温言盯着江鸣珂,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冒出一句,“师弟,你的被子好香。”
这话一出,系统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人家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它是业都没创就崩了。
系统眼瞪着此刻仰头一脸茫然看着江鸣珂,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景温言,企图让他有点良心。
江鸣珂也愣了一瞬,景温言虽然时常和他同塌而眠,举止亲密但也从未说过这种话。他是不是开窍了?
心里有疑惑,江鸣珂也不敢问,只能道,“应该是熏香的味道,师兄喜欢可以拿些回去。”
外袍被挂在床榻边的矮脚屏风上,他越过景温言爬到床里侧,盖上被子。
两股温热的气,瞬间在被窝里交融不一会就将原本就不寒凉的床褥捂的滚热。
景温言受不住偷偷用灵力为其降温,就像是放了一盆冰在床底,不断与床上的热气相互抵消。
江鸣珂看了他一眼,悄悄将伸出被角的脚收回被里。
上空的系统看着这一幕,虚拟的眼睛已经已经麻木。
系统:´_>`
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你在干什么?”
被窝里刚降下温度,景温言就突然抬手对着空中曲起弹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江鸣珂侧过身子看向他,身体全在被子里微微蜷缩。
刚弹飞了系统的景温言收回手,闻言扭过头看去,“有个飞虫我给弹掉了。”
【什么眼神,奇奇怪怪的。】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屋里的烛火熄了,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能照亮一间屋子的大半角落。
景温言彻底转过身子看向江鸣珂,他很久不注意江鸣珂的长相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怎么顶着一张软萌的脸装大人,后来还没有椅子高的小人逐渐长大,眉眼也越发褪去稚气,瞧习惯了,竟然也不觉得这张脸有多么漂亮了。
此刻景温言深刻怀疑自己的审美需要纠正了,他一直认为天仙这词发明出来就是用来形容他师弟的。
现在一看天仙这个词不好,他师弟应该加霸王才是,叫了霸王那些什么狗男人都该给师弟当狗才对,他暗自满意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场景。
看着景温言对着他陷入沉思,江鸣珂微微蹙起眉。
自从长大之后,景温言很少盯着他这张脸看很久了,可能因为太过熟络,他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在对方眼里痕迹都不大。
江鸣珂抬起手在景温言眼前晃了晃,被景温言抓住两根手指握在一起,回过神的景温言很快眼神聚焦在他身上,发出疑问。
“做什么?睡不着,还是觉得太热了?”
按常理说一个冰灵根,一个水灵根窝在一起不会这么热才对,但今年的夏季格外的炎热,金乌似乎能烤化大地,屋外的植被白天都是焉巴的状态,江鸣珂养的花都只能在夜里浇水。
枕面凹两下,江鸣珂摇摇头,“你在想什么?”
景温言在床铺上覆上的灵气很是清凉,他并不觉得热。
“我在想,师弟以后要找道侣一定不能太过邪肆,不能目无尊长,不能无规无矩,最好带来给我掌掌眼。”
“啪!”的一声在脑海里响起,是系统自己用着小短手拍向了自己的脑门。
【还挺响。】景温言没事点评一下。
“能不响吗,我让你将这本书改为积极向上,不是让你来和主角受谈恋爱的。”
景温言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恋爱,我只是我对我师弟好一点,你个破系统知道什么。而且那三个主角攻弱小残,还有一个没出生,不得先哄我师弟。】
在景温言眼里天大地大没有师弟大,他和师弟一样都是被师尊捡上山来的孩子,他先被捡回来一个人活了四五天,师尊就带着江鸣珂从山下回来。
那时候的江鸣珂像一头倔驴,从山下到山上一路跟在师尊身后别扭的不让师尊帮忙,小小的人也没有后来圆润雪白,反而是个瘦骨嶙峋的样子。
“师兄为什么在想这件事?”
景温言被江鸣珂的声音拉回神,“啊…这个,”他盯着床顶上的幔帐看了一会,声音拉的很长。
幔帐的一角还系着他送给江鸣珂的清心铃,青绿的的穗子缀在古铜色的小铃铛下,有时候穿堂风过来,它就响一下。
“因为师弟马上就到年纪了啊,师尊整天游山玩水在外面骗小孩,你又少言寡语,心眼少,被骗了怎么办。”
“不会的。”江鸣珂的声音极轻,像是景温言一扭头就能看见的月光,“有师兄在。”
他也没说是不会被骗还是不找道侣,反正加上后面一句,景温言直接将其归纳在一起,盯着角上挂的清心铃笑起来,“那当然,师兄会让你被骗吗。”
说来奇怪,景温言有个怪毛病,非要等江鸣珂睡着才能入睡,可能是习惯了。
他命比江鸣珂好,被家人丢出来的第二天就碰到了师尊,带回了这藏云山。
瘦骨嶙峋的江鸣珂面黄肌瘦,一双眼睛大的吓人,脸颊却只有轻微的凹陷,嘴唇干裂血渗出来下一秒就被他舔净。
身上,景温言只能靠猜、靠推,那些伤景温言问江鸣珂也不告诉他。
那时候那么小一点的江鸣珂因为全山上下只有一间能和他一起睡的房间和人,被迫和他睡在一起。
他因为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精神上毫无睡意,只能眼睁着数羊,脑子里又想江鸣珂什么时候能睡着。
身边的呼吸微弱涩阻,仿佛下一秒就要吸不上气,直到后半夜他感受到脖颈上的窒息才反应过来,江鸣珂竟然要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