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怡走遍千山万水,看遍人间烟火,最后在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蜀地,停下了漂泊的脚步。
他在这里放下了过往的一切,安心扎根,过上了从前不敢奢望的平凡生活。
不久之后,他与一位身世可怜、却心性善良的孤儿女子相识相知,最终结为夫妻。
两人相互扶持,彼此温暖,日子虽不轰轰烈烈,却安稳踏实,充满烟火气。
再后来,妻子怀上身孕,十月怀胎,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得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
慕子怡常常抱着儿子,坐在院中的老树下,轻轻摇晃,轻声哼唱。
他以为,这样平静温暖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生老病死。
他从没想过,命运最狠的刀,往往在人最幸福的时候,狠狠落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莫水,依旧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之中。
他处理着一封封文书,批复着一件件急事,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远在蜀地的儿子。
这些年,他亏欠慕子怡太多,没能陪他长大,没能看他成家,没能护他安稳。
每每想到此处,莫水心中便一阵酸涩。
他只盼着儿子一生平安,无灾无难,岁月静好。
可这份平静,被一位匆匆闯入的使者,彻底打碎。
那人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脸色惨白,气息不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蜀地……蜀地刚刚发生了很严重的地震……方圆百里,几乎全毁了——”
“嗡——”的一声。
莫水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墨汁溅开,像一道刺眼的血痕。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在耳边疯狂回响——
蜀地。
儿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揪住使者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使者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水再也顾不得任何公务,任何身份,任何体面。
他一把推开使者,疯了一般向外冲去,脚下踉跄,几乎摔倒。
“备马!最快的马!立刻去蜀地!快!”
一路风尘,一路狂奔。
等他真正赶到那片他曾寄予无限希望的土地时,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果然。
昔日宁静秀美的蜀地,早已不复存在。
所有的房屋、楼阁、街道,全部倒塌,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地面裂开一条条狰狞可怖的巨大缝隙,如同大地张开的嘴,无情地吞噬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莫水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
他疯了一般冲进废墟,嘶哑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
“子怡——慕子怡——你在哪——!”
他与使者疯了一般翻找,挖遍了一处又一处倒塌的房屋,搬开一根又一根沉重的木梁与石块。
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儿子。
可无论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半点踪迹。
就在莫水几乎绝望之际,身旁的使者忽然僵住,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远处一片被压得最狠的废墟,声音发颤:
“大人!您看……那房子底下……有只手!”
莫水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他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向那片废墟。
莫水疯了一样用手刨土,而使者帮他搬开沉重的石块与断木,莫水任由指甲外翻,鲜血直流……终于,底下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眼前。
两具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尸体,静静躺在废墟深处。
他们的身体弓成一道脆弱却坚定的弧度,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什么东西牢牢护在身下。
莫水看着那两张熟悉又苍白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嘶吼:
“慕子怡——!!!”
那两个人,正是慕子怡和他的妻子。
慕子怡的身体,被一根粗大断裂的木桩狠狠捅穿,早已死去多时。
可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保持着护卫的姿态,用自己的身躯,为身下的人,挡下所有坠落的碎石与梁柱。
莫水浑身发抖,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儿子与儿媳的尸体慢慢挪开。
而在他们身下,一个小小的婴儿,正蜷缩在那里,哇哇大哭。
那是一个才三个月大的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是他的父母,用两条命,换了他一条命。
莫水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抱起那个奄奄一息的孙子。
他望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望着儿子儿媳冰冷的身体,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后来,他将慕子怡和儿媳的遗体妥善火化,把骨灰带回,合葬在一起。
黄泉路上,让他们不再孤单。
那一刻,他失去了儿子,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倒下。
他至少,还有孙子陪着。
慕子怡早在孩子出生时,就给儿子取名叫“慕璟”。
他满心期待着陪着儿子长大,看着他读书、习武、成家、立业。
可他还没来得及听孩子叫一声爹,就与妻子一起,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把生的希望,完完整整,留给了慕璟。
自此以后,慕璟的人间,再无春天。
他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只剩下一片废墟与无尽的悲伤。
莫水将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愧疚,全部倾注在慕璟身上。
他宠他、护他、教他、养他,像是要把这辈子亏欠慕子怡的所有父爱,一丝不剩,全部弥补给这个可怜的孩子。
——
这些深埋心底、从未对外人提及的往事,莫水今天第一次完整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便深深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颤抖。
那些痛,时隔多年,依旧锋利如刀。
木兮站在一旁,静静听完,眼眶早已泛红。
他沉默许久,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小时候……偷听宿星辰和别人说话……他应该……把楚前辈的魂灵锁在了天牢里……”
君兮站在木兮身侧,神色冷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天牢……哼。”
莫水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而沉重:
“那东西,也曾来过魔都。我逼他,要了他三条命。可他,还是没有将阡陌的魂灵给我……”
君兮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天牢是我爹设计的,他也曾教过我怎么打开天牢的锁。这事……就放心交给我得了。”
莫水微微一怔,随即转向木兮,神色郑重:
“木兮,你可知楚氏的传家宝‘回时球’。”
木兮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知道……听说……它可以将时光回溯……这样好……把它拿去仙京,最该死的……看见了真相……不得不承认。”
莫水追问:“你爹说过它放在哪了吗?”
木兮微微皱眉:“给我说过。但是我不确定它有没有被人拿走……”
“应该拿不走。”莫水语气肯定,“你还记得密码吗?”
木兮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记得!我一会偷偷去仙京看看……”
君兮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握住木兮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我陪你。”
莫水:“还有,如果木兮非童子之身,天帝就无法窃取你的法力。”
木兮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木兮看向君兮,又赶忙看回来……
木兮:“我感觉、还是、算、算了吧!”
莫水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一路疾驰,终于抵达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
楚氏还是那个楚氏,府邸依旧矗立,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如今,它只剩下一片死寂与荒凉,像一座巨大而沉默的坟墓。
君兮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们……直接从大门进吗?”
木兮连忙摇头,神色紧张:“不不不……我们家之前挖了几条地道。钻地道吧!我怕有士兵在大门那里守着……”
木兮带着君兮,绕到楚氏府邸后方的山上,在草木丛中摸摸索索,仔细寻找。
片刻后,木兮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欢呼:
“找到了!”他伸手挖开表面覆盖的土层,轻轻一按,一道隐蔽的地道入口,缓缓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木兮转头看向君兮,小声问:“阿卿……有蜡烛没?”
君兮在身上一通翻找,片刻后点头:“那天晚上剩了一点……”
他屈指一弹,用法力将蜡烛点燃,轻轻伸入地道之中。
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黑暗。
木兮看着通畅的地道,有些意外:“这么多年了居然还透气……”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小心翼翼进入地道。
君兮掌心托着一团用于照明的火焰,光芒稳定,照亮了整条通道,紧紧跟着木兮向前。
木兮在黑暗中回忆着儿时的路线,喃喃自语:“让我想想……往左拐吧……”
地道曲折复杂,岔路极多。
不知拐了几百个弯,两人终于停在一处尽头。
木兮抬头看了看,轻声道:“应该到了,就在楚氏厨房中的水缸底下。”
水缸早已干涸,里面一滴水也没有。
木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开水缸。
一道通往外界的出口,出现在眼前。
木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回自己家跟做贼的一样……”
他从地道中钻出,悄悄走出厨房,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位置。
片刻后,他抬手指向东边那座通体漆黑、气氛肃穆的房子:
“回时球在那间屋子的地下小房间里藏着……”
君兮脸色一凝,立刻一把将木兮拉到自己身后,指尖微动,悄无声息施展出隐身术。
两人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
就在这时,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名巡逻士兵路过此处,其中一人疑惑地挠了挠头:
“诶不对啊,怎么没人了?我刚才明明听见有人说话来着……”
另一名士兵东张西望,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耐烦地骂道:
“都怪你。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两人骂骂咧咧,渐渐远去。
待士兵彻底消失,君兮才解除隐身,拉起木兮的手,快步朝东边那间黑屋奔去。
来到门前,木兮毫不犹豫,一把扯开缠绕在门上的铁链,推门闯了进去。
屋内的场景,还是和自己小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
桌椅摆放、陈设布局,丝毫未变。
只不过,岁月流逝,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蒙上了时间的苍凉。
木兮站在屋子中央,静静端详着四周,绞尽脑汁回忆着父亲当年的话。
“让我想想……在哪呢……”
忽然,书柜上一尊金光灿灿的佛像,瞬间引起了木兮的注意。
他眼睛猛地一亮:“佛像……对!就是佛像!”
木兮连忙冲到书柜旁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可惜那佛像摆放得实在太高,他用尽全身力气跳起来,也依旧够不到边缘。
木兮尴尬地转过头,望向君兮,小声求助:“阿卿……你帮我一个忙……”
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一句:“早知道小时候多吃点饭了……”
君兮忍不住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弯腰稳稳将木兮抱起,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
视野瞬间拔高,木兮很轻松就碰到了那尊佛像。
木兮屏住呼吸,认真回忆:“我记得……是左右右右左右左吧……”
他按照记忆中的顺序,一点点挪动佛像。
“阿卿,后退。”
君兮立刻后退几步。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
书柜两侧像两道巨大的门一样,缓缓自动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石梯。
木兮从君兮身上轻轻跳下,神色郑重:“阿卿,你替我守着外面,我自己进去就好。”
君兮点头,反复叮嘱:“嗯。你遇到危险,喊我名字就可以。”
他顿了顿,依旧不放心:“一定要小心……里面不一定没有士兵。”
木兮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转身沿着石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地下深处,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静静矗立。
木兮伸出手,轻轻推开金门,小心翼翼踏了进去。
屋内没有奢华装饰,只摆满了楚氏列祖列宗的灵位,庄严肃穆。
木兮见状,立刻跪在面前的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神色恭敬:
“今晚辈有难……不得不借回时球一用……望列祖列宗同意……”
话音落下,他深深低下头,“咚”地一声,郑重磕了一个头。
木兮缓缓起身,走到屋子正中央,将传说中的回时球,小心翼翼抱起。
球体微凉,温润通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对劲。
空气变得死寂,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缓缓逼近。
木兮心中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三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士兵,正一动不动站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自己。
木兮心头一沉,强作镇定:“你们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士兵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木兮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怒意:“我问你们话呢!”
终于,士兵们缓缓抬起了头。
双眼之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可怖的猩红,幽幽亮起。
木兮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遭了……他们根本不是人……”
他立刻转身,对着满室灵位,再次双手合十,轻声致歉:
“今晚辈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动手解除危机……十分抱歉。”
话音落下,木兮眼神一厉,抄起地上一根掉落的铁棍,毫不犹豫朝着三个怪物冲了过去。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木兮身手灵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举起铁棍狠狠砸下。
可对方毫无反应,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木兮又惊又怒:“我真服了你怎么不怕疼?!”
那士兵猛地伸手,死死握住木兮的手腕。
木兮瞬间暴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过去,厉声呵斥:
“滚啊脏死了!别摸我!”
他怒到极致,不再留手,握紧铁棍,狠狠一棍穿透对方身躯。
那具身躯瞬间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木兮微微喘着粗气:“终于死了。还有两个。”
他转身,单手抓住另一名士兵,猛地提起,又是一棍,狠狠穿透心脏。
解决掉第二个,木兮缓缓回头,看向最后一人:
“还剩一个。”
那最后一个士兵,显然被吓破了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木兮忽然笑了,笑容温和,语气轻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小乖乖,你的小伙伴都死了。就剩你了喔。”
他一步步缓缓走近,一只手轻轻放在士兵的头上,温柔抚摸。
“乖乖不要害怕,头晕是正常现象。”
下一刻,他眼神骤然一冷。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木兮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把士兵的头拧了下来。
他面不改色,将三具尸体一一搬到外面,清理干净痕迹。
做完这一切,木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自言自语:
“阿卿一定等急了吧……”
他不再停留,抱着回时球,迅速沿原路返回地上。
『
M拍手叫好,道:“之前怎么没发现,楚木兮这么生猛。”
?道:“还有更生猛的……都在后头呢”
』
守在外面的君兮,见木兮平安出来,立刻迎上前:“拿到了吗?”
木兮点头,松了一口气:“拿到了,刚刚遇见几个鬼士兵。”
君兮眼神微冷:“大抵是那几年,仙京派人收买来的。”
木兮依旧满心疑惑:“他们怎么知道密码的?还有……他们既然知道了密码,为什么没有把这回时球带走呢……”
君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回时球很难造假……你在下面,还看见了什么?”
“我列祖列宗的灵位。”木兮道。
君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们,阻止了他们拿走回时球。”
木兮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看来有些道理……难怪小时候我爹硬要拉着我去见一回列祖列宗的灵位……原来是想让他们认认我……”
木兮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们先回魔都把真相看了吧!”
两人将屋内恢复原状,重新锁好铁链,按原路悄悄离开楚氏府邸,一路赶回魔都。
回到忘川殿时,已经入夜。
殿内灯火通明,安静无声。
木兮将回时球轻轻摆在桌子正中央,深吸一口气,按照父亲楚源当年教他的方法,凝神催动。
光芒缓缓亮起,笼罩四周。
他将时间,精准回溯到了楚氏被灭门的那一天。
——(木兮被拖出去之后)
画面清晰浮现。
两个黑衣人,在确认楚氏上下全部遇难之后,缓缓褪去身上黑衣。
露出真容的那一刻,木兮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那个高一点的人,是宿星辰。
而矮一点的,是早已被人夺舍的楚氏子弟。
至于浮离,被宿星辰毫无保留地利用完最后一点价值之后,便像垃圾一样,随手扔了出去。
画面一转,来到仙京殿主殿。
宿星辰大步走入,躬身禀报,语气恭敬而冷漠:
“天帝大人,楚氏已全部屠尽。楚春生还剩一口气。”
天帝坐在高位,眼神阴鸷,语气冰冷:
“留下楚春生。他可是有另一半灵心的人,等我将他法力吸干,再把他杀了。他那条发带可千万不能丢,丢了我就没法吸干他了……”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给春生灌输‘不恋爱’的思想了吧!发带是工具,童子之身,是前提。”
宿星辰立刻点头,心领神会:“嗯……”
天帝眼神阴恻恻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那天我在祭灵岛还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是个男人也就算了,关键楚春生喜欢上他了!发带都变黑了不少……”
“刚想就地除掉他们,结果到了最后一天,春生的发带又变回白色了……奇怪……”
宿星辰微微皱眉:“春生打小就聪明过人,这么多年,他应该也意识到了什么……”
天帝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那我们就演到底。装可怜他。”
宿星辰立刻附和,满脸谄媚:“天帝大人果然英明!他一被感动,肯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就这样办。”天帝语气冷酷,“你派人将楚春生抬过来就行。待会你我都假装仁慈,假装向着他就好,把责任往他自己身上抛。”
“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假装爱他,不直接处死他。就判一百年。”
——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回时球光芒缓缓散去。
木兮站在原地,脸色漆黑,浑身冰冷,一言不发。
所有的天真、所有的信任、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碎成粉末。
君兮上前,轻轻从身后抱住他,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离复仇就不远了。”
木兮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明天,我就去仙京讨要说法。”这个,你还真想和慕卿……啊?”
君兮:“但是……我们好像……早就……”
木兮又想到了自己离开祭灵岛的那一夜……
木兮赶忙摇头,牵起君兮的手,道:“不聊了不聊了!我们走啦!”
……
两人告别莫水,稍作准备,一番细致乔装打扮之后,悄然动身,前往仙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