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来的那天，莲花洞的小妖们都躲得远远的......偷看。

她漂亮得不像妖怪，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但小妖们怕她，说她吃人，而且是专门吃那种动了凡心的男人。

沈小算倒是不怕，毕竟咱是女滴。

白骨精坐在会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摇着一把白骨扇，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小算，眼波流转，快把沈小算这个同性别的妖，迷得五迷三道。

“你就是那个帮黑熊精洗白的？”

沈小算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职业素养让她带上了“去美颜滤镜”：“白姐姐，洗白这个词不太好听。我帮他‘正名’。”

白骨精嗤笑一声：“正名？他那偷袈裟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你还能把他洗成圣人？”

沈小算没回答，反问了一句：“白姐姐，您吃一个人，要花多少功夫？”

白骨精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得......她大概没想到沈小算会问这个。

白骨精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沈小算：“好奇 您这么厉害，肯定比那些小妖效率高。”

白骨精被她一捧，嘴角微微上扬：“那当然。我变成美女，接近他，让他动心，然后......半天吧。”

沈小算点点头：“半天，就吃一顿。吃完就没了。”

她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账：“那您有没有想过，您这半天的功夫，如果不用来吃，用来......教别人怎么谈恋爱，能赚多少？”

白骨精又愣了一下，她幻听了，恋爱......

沈小算掰着手指头：“您最厉害的是什么？是懂男人啊。您知道他们想什么、怕什么、要什么，这种本事，妖界您说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您用这个本事吃人，一次一个，太亏了，您用这个本事教别人谈恋爱，一次教一百个，每个人收十颗灵石......您算算？”

白骨精心里默算着，眼睛慢慢亮了。

但她还是哼了一声：“我堂堂白骨精，去教别人谈恋爱？传出去多丢人。”

沈小算赶紧摆手：“不是‘教谈恋爱’，是‘情感导师’——玉骨姐姐，妖界第一情感博主，这多体面。”

白骨精：“玉骨姐姐？”

沈小算：“对，这是艺名，咱不用真名，保持神秘感，粉丝们就吃这一套。”

白骨精沉默了。

沈小算看她表情松动，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是不让您吃。我是心疼您，您这么好的本事，用在吃人上，太屈才了。”

白骨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小妖，嘴倒是甜。”

沈小算嘿嘿一笑：“白姐姐，我这哪儿是嘴甜，我这是实话实说，您外在条件如此亮眼，您真的不考虑一下？不用现在定，先试一期，我帮您策划，不收钱。效果不好，您继续重操旧业；效果好，您再跟我分账。”

白骨精：“分账？分多少？”

“您八我二，您出本事，我出脑子。公平吧？”沈小算一边说一边笑。

白骨精想了想：“......行吧，那就......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小算成了白骨精的“私人顾问”。

她帮白骨精设计了全新的“人设”——“玉骨姐姐”，妖界第一情感博主。

“不要吃人，要‘渡人’，把自己包装定位成‘过来人’，咱们是‘知心姐姐’。”

“先从讲故事开始，您在妖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妖怪的爱情故事吧？挑一些精彩的，改编一下，讲给大家听。”

“讲的时候要动情，要共情，要让听众觉得‘她懂我’。”

“最后加一句，‘关注玉骨姐姐，每天一个情感小技巧’。”

白骨精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你这些......都是从哪学的？”

沈小算：“上辈子......不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就这样，妖界第一场不露脸直播正式上线。

白骨精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坐在黑风山（黑熊精走后洞府空了，借给她用）的一间石室里，面前摆着一块传音石，这玩意儿能把声音传到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传音石上，算是妖界的“广播”。

沈小算在旁边给她打气：“放松，大家都看不到你，就当聊天，您平时怎么……跟那些男人说话的，就怎么跟听众说。”

白骨精瞪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妖界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玉骨姐姐。”

酥软的声音传出去了。

“今天为大家带来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只狐妖，爱上了一个书生......”

白骨精的声音很好听，酥酥软软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春天的风吹过竹林。

她讲了一个人妖殊途的爱情悲剧，讲到最后，狐妖为了救书生魂飞魄散。

石室里安静极了。

传音石那头，也没有声音。

白骨精讲完了，有点忐忑地看着沈小算：“是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传音石炸了。

“呜呜呜，我哭了！”

“狐妖太惨了！”

“玉骨姐姐你讲得太好了！”

“还有吗还有吗还有吗？”

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白骨精呆愣住。

沈小算笑了：“您看，我说什么来着？”

仅一个月的时间，“玉骨姐姐”就成了妖界最火的网红。

白骨精每天不露脸直播一个时辰，讲一个妖怪爱情故事，偶尔接“情感热线”，帮听众分析感情问题，她的粉丝从最初的几十个，涨到了三万多，在妖界，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打赏收入更是吓人。首月，光是灵石就打赏了可以折合八百年修为的量，白骨精按照约定，抽了两成给莲花洞，秒到账。

金角大王看着账本，脸都红了。

“这......这可比抢其他山头快多了。”

银角：“哥，你上个月也这么说的。”

金角：“闭嘴，本王在感慨。”

银角：“你感慨了三回了。”

金角：“......你出去。”

白骨精后来成了莲花洞的“长期合作客户”，她不光自己付咨询费，还介绍了不少客户过来，都是被她直播间吸引的妖怪，有的想洗白，有的想转型，有的单纯想“变强”。

沈小算的业务，就这么滚雪球一样滚起来了。

只是她也清楚，不是所有妖怪都像黑熊精和白骨精这样“好哄”。

有些妖怪，是不吃这一套的。

比如——红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