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簿成功做出来的那天，莲花洞炸了锅。

兔二娘是沈小算在洞里找的为数不多写字好看的小妖，她花了整整两天，用蝇头小楷抄了二十份功劳簿，每一份都工工整整，字迹娟秀。

沈小算把其中一份贴在了洞府大厅的墙上。

小妖们围过来看，七嘴八舌。

“这啥玩意儿？”

“功劳簿？记功劳的？”

“记了有嘛用？”

沈小算站在一旁，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她清了清嗓子，先叹了口气。

“各位父老乡亲，哥哥姐姐们，我知道大家平时事务繁多，劳苦功高，兢兢业业，然而你们的付出和努力却没人看见，现在，此刻，我们有了功劳簿，你的付出会被大王看见，努力就一定有收获。每个月月底会根据功劳簿算账，奖励丰厚、奖金多多。”小妖们蠢蠢欲动。

她又话锋一转，指了指墙上那张奖惩细则：“当然了，有奖就有罚......你们看最后一条，每个月最后三名，当月俸禄取消，并获得与大王面对面的一次谈心。”

小妖们的脸瞬间垮下来。

“谈心？谈啥心？”

沈小算压低声音：“就是一次与大王面对面的谈话，和你聊人生、聊理想、聊你为什么不好好干活，最少一个时辰起步，上不封顶。奥，对对对，上次有只小妖谈了三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小妖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还是好好干活吧。”

“对对对，我爱干活......干活。”

“谁也别拦着我巡逻！”

沈小算忍着笑，继续说：“处罚的部分，还是需要告诉大家的，打架斗殴，扣五分；偷懒被抓，扣两分；私吞宝物，扣十分，逐出洞府。”

小妖们听完，表情各异。

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跃跃欲试。

狼九第一个站出来：“我报名巡逻！”

莽牛第二个：“俺也报名！”

懒猫缩在角落里，假装没听见。

沈小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当天晚上，功劳簿上有了第一笔记录。

兔二娘拿着毛笔，手有点抖。

“第一笔......记什么？”

沈小算想了想：“就记狼九，巡逻一次，加一分。”

兔二娘写下：“某月某日，狼九，巡逻洞府外围，计功一分。”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真是对眼睛的享受。

沈小算看着那行字，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这一分，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它是一个开始，一个从“无规则”到“有规则”的开始。

金角大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门口，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那两张大纸。

沈小算走过去：“大王，您觉得怎么样？”

金角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然后就转身走了。

沈小算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金六儿凑过来，小声说：“沈姐，大王刚才嘴角是不是翘了一下？”

沈小算：“你看错了。”

金六儿：“我没看错！”

沈小算：“你看错了。”

金六儿：“......行吧，我看错了。”

沈小算给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第一天收官，一切还算顺利。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