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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岁月长

光阴匆匆,弹指一挥间,便是数十载光阴。

我从青丝满头,走到了白发苍苍,从步履轻盈,走到了步履蹒跚。院角的那株桃树,早已长成参天大树,每年暮春时节,满树桃花盛开,粉白相间,灼灼其华,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落得满院皆是,像极了江南桃溪桥边的盛景。

数十载岁月,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也淡化了心中的执念,却从未冲淡对沈砚的思念。每当桃花盛开,我都会搬一把藤椅,坐在桃树下,泡上一壶桃花茶,静静看着满树繁花,一坐就是一整天。

阳光透过桃花枝桠洒下来,落在我的白发上,温暖而柔和。花瓣落在我的肩头、膝头,带着淡淡的清香,仿佛是沈砚在轻轻触碰我,温柔依旧。我闭着眼,脑海中浮现出桃溪桥的模样,浮现出沈砚温润的眉眼,心中平静无波,只有满满的温柔与期许。

这些年,我始终独自一人,守着这座小院,守着满树桃花,守着那场跨越生死的约定。身边的邻里亲友,也曾多次劝我,寻个亲人相伴,安度晚年,我都笑着婉拒。在我心中,早已装下了一个沈砚,装下了两世的情深,再也容不下旁人。

我与沈砚,虽相隔阴阳,却从未真正分离。他在江南桃溪,守着我们初见的地方;我在故土庭院,守着我们来生的约定。我们各自在岁月中等待,心始终相连,情始终未改。

这些年,我依旧会年年给许阿婆寄去书信,只是后来,书信渐渐少了。听闻许阿婆早已离世,临终前还叮嘱邻里,要时常照看桃溪桥边的那方矮坟,照看那棵老桃树。我得知消息后,在桃树下坐了整整一夜,为这位慈祥的老人祈福,感谢她数十载的牵挂与照料。

许阿婆走了,可桃溪桥还在,老桃树还在,沈砚还在,我们的约定还在。

我渐渐老去,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可每当看到院中的桃花,心中便充满了力量。我开始悄悄安排身后事,告诉身边托付的人,待我离去之后,不必厚葬,只需将我的骨灰,葬在江南桃溪桥边,沈砚的坟旁。

我等了数十载,念了数十载,盼了数十载,终究是快要等到重逢的那一日了。我不再惧怕死亡,反而满心期待。上一世,我们因世俗错过;这一世,我们因生死分离;下一世,我定要早早来到桃溪桥头,等他而来,再也不分开。

暮春的风,吹落满树桃花,也吹动了我心底的思念。我轻轻抚摸着身旁的桃花枝,轻声呢喃:“沈清渊,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赴约了。”

数十载岁月长,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相思从未断绝,约定从未忘记。只待轮回一转,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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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尽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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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尽缘散

作者: 爱潜水的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