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的绞痛传来的迅速又凌厉,精心画好的妆都遮不住我的狼狈,疼的我蜷缩在后座。
笙笙掉着眼泪掏药,“不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吃过吗,怎么又疼了。”
我疼的直颤,虚虚安慰她:“正常,晚期嘛,药当饭吃就好了。”
吃了一把药,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我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就看见笙笙从驾驶座转过头看着我,这一觉睡得足,精神也好了不少。
“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我们的乔大美女啦,感觉好点没?”
我点点头:“好多了。”
下车上楼的间隙,我发了个朋友圈,是民政局签字的协议书。
配上文字【单身人士乔安夏回归,是乔安夏的乔安夏。】
“握着手机笑什么呢?”笙笙凑过头来看,欣慰的笑笑,“就该这样嘛,今晚我包点儿馄饨,你去歇着。”
“好。”我从不跟笙笙客气。
离婚冷静期一个月,这谁干的好事,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一个月。
看着窗外夕阳发呆,电话却突兀的响了起来,我无声笑了笑,不用猜也知道是裴妈妈。
“夏夏,怎么回事,你和裴秦离婚了,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跟妈说,妈去打他。”
裴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此刻语气里全是焦急,“不用了,这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以后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生病后精气神儿就不足,多说几句话都感觉是在透支生命,干脆挂了电话。
还是难受,又去厕所吐了一回,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笙笙担心。
艰难的从厕所走出来后,一头倒在了床上。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半夜,家里灯火通明,笙笙正在提笔作画。
真是个努力的小孩。
“笙笙,画什么呢?”我出声,却吓了她一跳,赶紧过来将我扶到沙发上。
“我在画我们俩,看,熟悉吗?”她将画板转过来,是操场上两个穿校服,扎个高马尾的女孩相互靠着,一只手指着天空,好像在说着什么。
那是我和笙笙在操场上晒太阳,我指着天空说:“我死后要做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我多画点放着,你也知道,我记性不是很好,要是得个老年痴呆什么的,我就把你忘了。”
笙笙将脸埋在我的肩头,低低的抽泣。
后来我越发的容易陷入沉睡,醒来就吃点东西,然后吃一把药,但往往它们都在胃里待不长。
转头就一口一口吐了个干干净净。
笙笙时常在哭,有好几次都想带我去医院,我拒绝了。
后来的某天下午,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烟花回来,再也没有提过让我去医院。
我想,她应该是偷偷一个人去了医院,医生也一定说病人想做啥就去做吧。
我的身体越来越羸弱,好像撑不到一个月了。
笙笙,我要离开你了。
奶奶,外婆,我好像看见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