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带酒了啊,那你只能看着我喝了。”她将两瓶青梅酒接过去,打开。
直接拿瓶喝。
“笙笙,你说你长得这么温柔,怎么喝酒这么豪放?”笙笙是个古典美人的长相,但为人又有点风风火火。
我也在想,一个人的外貌和性格怎么能相差这么多呢?
她从锅里捞出几个虾滑放在我碗里,瘪嘴道:“你也差不多,长得可可爱爱的,阳光明媚的,心里藏得事儿比谁都多。”
看着碗里可口的虾滑,我一点儿胃口都没有,有刚吃的一把药顶着,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小口小口咀嚼着嫩嫩的虾滑,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笙笙,心里满足的像装了一个温暖的太阳。
“笙笙,你慢点,我不跟你抢。”从前在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没什么钱,最爱吃的火锅也只有兼职工资发下来的那天。
她胃口好,几乎每次都是她收拾最后的战场。
“夏夏,让我再塞几口。”
她画画画的入神,时常忘了吃饭,今晚的火锅很可能就是她第一顿正经的饭。
就这么看着她吃,我就很开心。
笙笙又喝了一大口酒,语气忽然淡了下来,“夏夏,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本也没打算瞒着她,咽下心中的苦涩,嘴唇颤抖半晌我才出声:“笙笙,我要死了。”
我以为我不会哭的,可眼泪怎么就止不住呢。
“乔安夏,你胡说什么?”笙笙生气了,她不喜欢我说一些死不死的话。
我拿过包取出诊断书,“笙笙,胃癌晚期,治不好了。”
笙歌几乎是抢过诊断书,目光定格在确认胃癌晚期几个字,身子顿时就软了下来。
“怎么可能,夏夏,这怎么可能。”她攥着诊断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砸在我心上。
我转过头去,看不得她伤心成这个样子。
“夏夏,我们去医院,我们去治,裴秦不管你,我管,我那些画还挺值钱的,全卖了。”
“我们去治好不好。”
她抱着我,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哭的比我还伤心。
我安慰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最后的日子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该为我高兴,我要去见奶奶和外婆了。”
“不要,我不要,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们不是说过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我还没有结婚,你还没有当我的伴娘呢。”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她哭的双眼猩红,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我声音有些发颤,“笙笙,我不想掉头发,不想最后的日子变得那么丑,我想美美的离开这个世界。”
“请你为我收尸好吗?就葬在奶奶和外婆的旁边,我今天去看了,那里有一个位置,我已经买好了。”
“不要,乔安夏,你不要离开我。”笙笙哭的更难过了,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哄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去了厕所,血丝夹杂着点点食物,吐了个干干净净。
我自嘲道:“连个饱死鬼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