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跌落在地,灵魂好像回到了被爸妈彻底抛弃的那个夜晚。
妈妈让我滚,说我耽误了她的好日子,她宁愿没生我这个女儿。
可明明我是她和爸爸私奔后才有的生命啊,他们不是很相爱吗?为什么不期待我的出生呢?
为什么我的出生让他们的感情决裂了呢。
爸爸说我是赔钱货,他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举止亲昵,最后扬长而去。
我结束了寄居妈妈朋友家的生活,因为他们都不要我了。
就如此时的裴秦一样,不要我了。
“夏夏,我不是那个意思。”裴秦试图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甩开了他,反倒不那么声嘶力竭。
“滚,裴秦,你给我滚。”
后来裴秦就滚了,没有再出现在我眼前,直到一个月前,为了沈娇娇回了这个家。
想要和我离婚。
我一遍遍的问自己。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也是在那一天,我去医院打掉了孩子,同时也确诊晚期。
我不想像奶奶外婆那样,做化疗做的头发都掉光了,瘦的像鬼一样苟延残喘。
我不愿意。
所以给自己预定了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结局。
拿起手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给好朋友打去一个电话,
“怎么了,我的夏夏,是想我了吗?”胃部又传来钻心的绞痛,我强压下不适,笑着开口:“家里有我的位置吗?想你了。”
“当然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快来,要不要我去接你呀?”笙歌声音甜甜的询问。
她是一个可爱的小画家,最近大半年都在闭关准备自己的画展,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夏夏,你是不是快三个月了,能不能吃火锅呀,我都不知道。”
看来她是要准备迎接我的火锅了,我抓起包,带着我的小盒子,去了笙歌家。
“可以,多买点虾滑,我爱吃。”
“好啦,知道啦,快来。”
挂掉笙歌的电话,我开走了独属于我的那一辆小轿车,很可爱,也很不起眼。
许久不开了,倒是有些生疏。
夜已深,穿过繁华的闵区,来到了笙歌住的小区。
瞥见便利店上摆着些许廉价的青梅酒,那是我们大学时期经常小酌的酒水。
鬼使神差的拿了两瓶,付钱,走人。
在上楼时,胃部的疼痛实在压不住,便又掏出一把药塞进嘴里。
好苦啊。
叮!
门铃刚刚按响的下一秒,笙歌就打开了门,“夏夏宝贝。”
我扯出个笑:“笙笙,我来蹭住。”
“乔安夏,你怎么搞的,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了。”笙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将我拉进门,“怎么回事嘛?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孕吐闹的?”
我抱了抱她,笑哈哈的开口:“没事,就是瘦了一点而已。”
多年的朋友,尽管我演技不错,可还是被她看穿了,“是不是裴秦那个狗东西欺负你了,我就说男人靠不住,你还处处护着他。”
她嘴上骂,手底下动作不停,给我拿了拖鞋,接过我手里的包和铁盒子,“还带着这破东西,迟早给你烧了。”
我享受着她的唠叨,任由她牵着我走到餐桌。
“怀孕了要多吃点爱吃的,今晚我买的可都是你爱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