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将他整个人揽进了怀里,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的颈侧。
那股松雪味道更浓了,浓到沈言觉得自己像是被埋进了一片松树林里,他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
“顾衍之……”沈言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带我走……”
顾衍之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将沈言打横抱了起来。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顾衍之抱着沈言大步走向门口,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星河站在原地,看着顾衍之抱着沈言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的经纪人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你疯了?给沈砚下诱导剂?你知道沈家会怎么对付你吗?”
陆星河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门口,手指慢慢地攥紧了。
“我没想让他带走他的。”陆星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本来打算自己送他回去的。”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玩火。”
陆星河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杯沈言没喝完的香槟,慢慢地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个得体的微笑,“但火很漂亮,不是吗?”
顾衍之抱着沈言穿过走廊,走出了酒店,夜风吹过来,凉凉的,但对此刻的沈言来说,这点凉意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从里到外都在燃烧,皮肤烫得像是要裂开,意识已经完全被情热吞没,只剩下最原始的需求。
“顾衍之……”沈言的声音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媚意,“我好难受……”
顾衍之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拉开车门将沈言放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但他的手在发抖。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将车驶上了路,朝着沈言的庄园开去。
后座传来沈言压抑的声音,他在努力控制自己,咬着嘴唇,攥着座椅的皮面,指甲嵌进皮革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但那些声音还是从他的喉咙里泄露出来,一声一声,像猫爪一样挠在顾衍之心上。
“沈砚。”顾衍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忍一下,马上就到。”
“忍不了……”沈言的声音带着哭腔,“顾衍之,我忍不了……你开快一点……”
顾衍之踩下油门,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平时要开四十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分钟。
车在庄园门口停下的时候,沈言已经从后座爬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了顾衍之,脸埋在他的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的信息素。
他的手臂环着顾衍之的脖子,整个人像是长在了他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沈砚,到了。”顾衍之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到了,你松一下手,我抱你进去。”
沈言摇头,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发出不满的声音。
顾衍之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转过身,一手揽住沈言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腿,将他从后座抱了出来。
沈言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庄园的门开着,阿城站在门口,看到这个场景,脸瞬间白了:“少爷怎么了?”
“让开。”顾衍之说完就抱着沈言大步走进了庄园里,上了楼然后钻进了沈言的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言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解顾衍之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手指抖得太厉害解不开了,急得发出了近似于哭泣的声音。
“顾衍之……解不开……你帮我……”
顾衍之抓住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将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言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松雪和某种甜腻的花香。
花香是沈言的信息素,在诱导剂的作用下疯狂地释放着,浓郁得像是要把整间卧室都淹没。
“沈砚。”顾衍之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言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涣散,但他看着顾衍之,嘴角弯起了一个笑容。
“顾衍之。”他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Alpha。”
顾衍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所有的“不能趁人之危”的原则,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沈言。
顾衍之的舌尖撬开沈言的唇齿,尝到了香槟的甜味和诱导剂的苦涩,沈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发出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衍之松开他的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吻下去。
沈言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声音。
“顾衍之!”
顾衍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腺体说:“沈砚,标记之后,你就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我的,你确定吗?”
沈言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确定。”他的声音颤抖但坚定,“顾衍之,我确定。”
顾衍之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用牙齿刺破了沈言后颈的皮肤,咬进了那块滚烫的,散发着甜腻花香的腺体里。
他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进沈言的身体,松木和雪的味道与沈言的信息素交融在了一起。
沈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顾衍之的衬衫。
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像是被抛到了云端,又像是被沉入了深海,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情热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地退了下去,沈言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皮肤上的高温也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顾衍之的嘴唇还贴在他后颈的腺体上,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个正在愈合的齿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将沈言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沈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但他能看到顾衍之的脸就在他眼前。
“沈砚,你吓死我了。”
沈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捧住顾衍之的脸说,“我没事。”
顾衍之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沈言的颈窝里,手臂收紧,将他整个人紧紧地箍在怀里。
沈言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锁骨上,一滴,两滴,无声地洇开。
是顾衍之在哭。
沈言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伸手搂住顾衍之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顾衍之,别哭了,我在呢,我哪儿都不去。”
顾衍之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银色的光洒进卧室,落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
那支插在西装口袋里的白玉簪上,上面小字还在隐隐泛着光。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沈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他在心里轻轻地说:萧衍之,不,顾衍之,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顾衍之。”沈言轻声说。
顾衍之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嗯?”
“陆星河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不用管。”
顾衍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给你下药,他想标记你,这件事,我不可能不管。”
沈言看着他皱着眉头的认真样子,忽然笑了,“顾衍之,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顾衍之的耳朵红了,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吃醋。”
“你没有吃醋,你只是在我被下药之后,当着半个娱乐圈的面把我从宴会厅里抱走,闯了两个红灯,然后标记了我。”沈言掰着手指头数,“嗯,这确实不叫吃醋,这叫……这叫什么呢?”
顾衍之转过头来,看着沈言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叫,”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叫不能没有你。”
沈言忽然伸出手搂住顾衍之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顾衍之,我也是。”他的声音很轻,“不能没有你。”
庄园里的橘子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爪子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星河坐在空无一人的宴会厅里,面前摆着那杯沈言没喝完的香槟。
“有意思。”他将酒杯举到眼前,透过酒液看着被扭曲的灯光,“真的很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酒红色的西装,拿起桌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沈言在某个公益活动现场的照片,穿着白衬衫,笑得十分开心。
陆星河看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砚。”他轻声说,“我们才刚刚开始。”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宴会厅,步伐优雅而从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