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盯着眼前半透明的悬浮面板,上面跳动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恭喜宿主绑定快穿攻略系统!完成十个世界攻略任务,即可获得一亿元现金奖励!”
“一亿?”沈言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单位,嘴角才缓缓上扬,“系统,你是说,只要我挨个世界谈恋爱,谈完十个,你就给我一个亿?”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嫌弃:“纠正一下,不是‘谈恋爱’,是攻略,宿主需要让每个世界的目标人物对您的好感度达到满值100点,任务即算完成,另外友情提示,您的口水流下来了。”
沈言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发现什么也没有,面不改色地把手放下来:“少废话,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眼前白光炸开,沈言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脚底就踩到了地面。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寝殿,九龙盘柱,金炉香袅,层层叠叠的明黄帷幔从七八米高的殿顶垂落。
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玄色龙袍,腰间束着白玉带,胸口绣着五爪金龙,袖口用金线绣着祥云纹。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沉甸甸的,冕冠上的十二道旒珠垂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他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带着一抹天生的薄红。
沈言眨了眨眼,镜中人也眨了眨眼。
“宿主目前身份:大梁朝第四位皇帝,年号永安,登基三年,今年二十二岁。”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是那副嫌弃的调子,“顺便说一句,您登基这三年,朝政大权全部旁落摄政王之手,您本人连出宫门的自由都没有,是史上最窝囊的傀儡皇帝,没有之一。”
沈言:“……”
“攻略目标:摄政王,萧衍之,好感度当前数值:15。”
“才15?”沈言皱眉,“满值100的话,15不就相当于,看我不顺眼但勉强能忍?”
系统沉默了一秒:“不,15相当于‘看都懒得看一眼’,建议宿主不要自我安慰。”
沈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人工智能一般见识。
他转身在寝殿里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案,上面堆满了奏折。
他随手翻开一本,只见满纸都是“臣摄政王萧衍之启奏陛下”的字样,内容全是替他把所有政事都处理完了,最后轻飘飘来一句“伏惟圣鉴”,意思就是“皇上您看看就行,不用操心”。
沈言合上奏折,忽然觉得这个萧衍之挺有意思,把人架在皇位上当摆设,政务自己全揽,连奏折都替人批好了,这是把皇帝当吉祥物养呢?
“系统,萧衍之现在在哪?”
“早朝刚散,摄政王此刻在御书房与几位大臣议事,按照原著剧情,今天下午摄政王会来向您汇报西北军务,这是您穿越后第一次与他正面接触,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沈言挑了挑眉,对着铜镜理了理冕冠,又拍了拍龙袍上看不见的灰。
“系统。”他忽然开口。
“说。”
“一亿是税前还是税后?”
“宿主,我收回之前的话,您的关注点比您的攻略能力更值得担忧。”
下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御书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碎影。
沈言正襟危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梁史》,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全副心神都放在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上。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了一瞬,随即,一道修长的身影跨过门槛,逆着光走了进来。
沈言终于看清了萧衍之的模样。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极高,肩背宽阔,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整个人俊逸非常。
萧衍之走到御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跪拜,甚至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臣参见陛下。”
好感度还是15,一动不动。
沈言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按照原主的人设,微微缩了缩肩膀,目光躲闪地看向萧衍之,把声音刻意放轻:“摄政王免礼,不知……不知王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萧衍之的目光落在沈言身上,从头到脚把他扫视了一遍。
“西北军务。”萧衍之简短地说,将手中一沓文书放在御案上,“北境匈奴蠢动,臣拟增兵三万,调拨粮草四十万石,奏折在此,请陛下过目。”
沈言看着那沓文书,又看了看萧衍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感度15,意味着萧衍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种情况下,规规矩矩地当个听话的傀儡,最多让好感度缓慢地爬到20、25,永远不可能达到100。
他需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哪怕冒一点险。
沈言伸手拿起奏折,翻开,一行一行地看了起来。
萧衍之微微眯了眯眼,这三年里,他每次送来奏折,这个小皇帝从来都是看也不看就点头应允,今天居然真的翻开看了?
沈言看了片刻,抬起头,目光对上萧衍之的眼睛。
“王叔。”沈言的声音不大,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沉稳,“增兵三万,粮草四十万石,这个数目我没有异议,但我想问一句,领兵的主将,王叔打算派谁去?”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衍之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变得不太一样的年轻皇帝,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沈言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萧衍之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两度:“陛下以为,谁合适?”
沈言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好感度!好感度变了没有!”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18,增加了3点。”
沈言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他低下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抬起头,语气诚恳而谨慎:“我听闻镇西将军赵牧骁勇善战,又熟悉西北地形,或许可以让他挂帅,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最终如何定夺,全凭王叔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