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岁宴……你醒醒啊!你说过的,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你怎么会……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到是醒醒啊!你骗我……
高一报道的那天,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教室门口,江楚安和宋岁宴同时伸手去推门,胳膊撞在一处,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都憋着股劲儿要自己先进。
宋岁宴一脸不服气的,“你谁呀?挡到本少爷的路了,你给本少爷让开,本少爷要先进。”
“我凭什么让你,你又是谁呀?”江楚安回怼回去。
老师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只能让他们俩个进来做自我介绍。
“本人宋岁宴。”宋岁宴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们好啊,我叫江楚安。”江楚安。温温柔柔的。
老师看到只有最后两个位置了,让他们俩做最后两个空位,来。他们两个死活不愿意,特别是宋岁宴。
“没位置了,就那两个位置,你们两个就将就坐一下吧。”老师一脸严肃的。
两人不情不愿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江楚安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而宋岁宴坐在外面靠过道的位置。
下课后,一堆女生跑到宋岁宴面前递情书。江楚安在一旁看着一脸不开心的样。
“切。”江楚安一脸不屑的盯着。
“你不开心了?”宋岁宴听到江楚安切了一声转头看向江楚安。
江楚安猛地别开脸,耳尖却不受控地泛了红,语气硬邦邦的:“谁不开心了,我只是嫌吵,怕打扰到我学习而己。”
宋岁宴挑了挑眉,没拆穿他,反而伸手把桌上那叠情书随手拨到一边,凑过去压低声音:“嫌吵?打扰到你学习了?那我把她们都赶走,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江楚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弄得浑身一僵,往后缩了缩,瞪他:“你离我远点,谁要你赶了。”
“哟,还嘴硬。”宋岁宴低笑一声,顺手把他桌角歪掉的笔盒摆正。“行,不赶就不赶。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楚安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以后除了你,谁的情书我都不收了,行不行?”
江楚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撞进宋岁宴含笑的眼睛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谁要你管。”
宋岁宴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上课铃恰在这时响起,江楚安慌忙收回目光,假装翻书,书都拿反了还不知道。
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示意安静,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还在偷偷较劲的两人身上,没多说什么,只当是少年人第一次做同桌的小别扭。
整节课江楚安都坐得笔直,眼神黏在黑板上,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宋岁宴的气息就贴在身侧,刚才那句“以后除了你,谁的情书我都不收”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连笔尖都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满了宋岁宴的名字,又慌忙的用橡皮狠狠擦掉,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印子。
宋岁宴倒是看得通透,手肘时不时就往他那边蹭一下,要么就是故意把课本往他那边推,撞得江楚安胳膊发麻,每次江楚安刚要瞪他,他就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做过,气得江楚安只能咬着牙忍。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江楚安抓起书包就要走,手腕却被宋岁宴一把拽住。少年的手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力道不大,却牢牢扣着他,不让他走。
“干啥子?”江楚安挣了一下,没挣开,语气里带着别扭。
“当然是送你回家了。”宋岁宴说得理所当然,拎着自己的书包就往他身边凑。
“顺路。”宋岁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江楚安皱着眉:“哪个跟你顺路,我家跟你家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那又爪子了嘛?”宋岁宴笑了笑,直接把他的书包抢过来背在自己肩上。“老子乐意送,你管不着。”
江楚安被他抢了书包,又气又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岁宴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替他挡开了校门口围过来的女生。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楚安跟在后面,看着宋岁宴的背影,心里那点别扭慢慢化成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他想起刚才宋岁宴把情书随手拨到一边的样子,想起那句,“以后除了你,谁的情书我都不收”,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宋岁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撞进江楚安发愣的眼神里,眉梢一挑:“看啥子呢?这么入神。”
江楚安猛地回神,脸瞬间红透,别开脸:“没……没看啥子。”
“哦?”宋岁宴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他,“没看啥子,那你脸这么红爪子嘛?”
江楚安被他逼得退后半步,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宋岁宴的气息笼罩下来,少年人干净的皂角味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江楚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岁宴的脸越凑越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那颗小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同学的呼喊声,宋岁宴顿了顿,最终还是退开了,伸手揉了揉江楚安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逗你的。走了,送你回家。”
江楚安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看着宋岁宴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甜。他不知道,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始,是往后无数个日夜的纠缠与心动,也是最后那场天塌下来的崩溃里,最甜、最痛的回忆。
他没看见,宋岁宴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了整整一个少年时代的心动。
江楚安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看着宋岁宴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甜。他不知道,这只是他们故事的开始,是往后无数个日夜的纠缠与心动,也是最后那场天塌下来的崩溃里,最甜、最痛的回忆。
宋岁宴走在前面,脚步刻意放得很慢,时不时就回头看一眼江楚安,见他还跟在身后,眼底的笑意就又深了几分。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脚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巷口,江楚安跟在后面,看着宋岁宴的背影,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
路过巷口的小卖部时,宋岁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冲江楚安扬了扬下巴:“等着。”没等江楚安回应,他就已经走进了店里,没一会儿就拎着两瓶冰汽水出来,递了一瓶到江楚安面前,瓶身还带着冰柜里的凉意。“刚开学第一天,犒劳一下我的新同桌。”
江楚安愣了愣,伸手接过汽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终于从刚才的慌乱里缓过神来,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里的燥热都消散了不少。“谁要你犒劳。”他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别扭,却没把汽水还回去,就那样攥在手里,跟着宋岁宴继续往前走。
宋岁宴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只是陪着他慢慢走,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初中的趣事聊到高中的课程,从喜欢的球队聊到讨厌的老师,明明是刚认识一天的人,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得毫无隔阂。
江楚安很少跟人说这么多话,以前在班里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很少主动跟人交流,可对着宋岁宴,他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连自己都没察觉,话比平时多了一倍还多。他看着宋岁宴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着他眼尾那颗随着笑容晃动的小痣,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只能借着喝汽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慌乱。
很快就到了江楚安家楼下,宋岁宴停下脚步,把江楚安的书包递还给她,语气带着笑意:“到地方了,上去吧。明天见,我的同桌。”
江楚安接过书包,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明天见。”他站在原地,看着宋岁宴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进了楼道。
回到家,江楚安把书包放在书桌上,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今天和宋岁宴相处的画面,从教室门口互不相让的较劲,到被安排成同桌的无奈,再到下课的暧昧拉扯,放学一路的同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汽水,瓶身上还残留着宋岁宴的温度,心里又酸又甜,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一直扬着淡淡的笑意。
而另一边,宋岁宴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他抬手摸了摸刚才碰过江楚安指尖的位置,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安静又好看的少年,从教室门口第一次对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一定会因为这个人变得不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同桌,宋岁宴依旧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校草级人物,身边永远围着不少女生,可他再也没收过一封情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楚安身上。上课的时候会故意用手肘碰他,下课的时候会抢他的零食,放学的时候会雷打不动地送他回家,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江楚安一个人。
江楚安也渐渐放下了别扭,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最后的依赖,他会在宋岁宴上课睡觉的时候帮他放风,会在他打球的时候给他递水,会在他被女生围堵的时候默默站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宋岁宴的偏爱。两人之间的暧昧越来越浓,像是发酵的甜酒,一点点漫过心底,连周围的同学都看出了不对劲,时不时就拿他们开玩笑。
运动会那天,宋岁宴报了一千米长跑,江楚安就站在跑道边,手里攥着一瓶温水,全程盯着宋岁宴的身影。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宋岁宴突然放慢了脚步,对着江楚安的方向挥了挥手,惹得周围的女生尖叫连连,江楚安的脸瞬间红透,却还是站在原地,等着他冲过终点线。
宋岁宴冲过终点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扑到了江楚安面前,喘着气笑:“看见没,我第一。”江楚安把温水递给他,没说话,却伸手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动作自然得让两人都愣了愣,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响了起来,江楚安的脸更红了,转身就要走,却被宋岁宴一把拽进怀里。
少年的怀抱带着运动后的温热,宋岁宴在他耳边低笑:“别跑啊,我的同桌。”江楚安僵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宋岁宴抱着,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爱意再也藏不住,一点点溢了出来。
那天之后,两人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成了全校都知道的秘密恋人。他们会在晚自习后偷偷牵手在操场散步,会在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彼此。江楚安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会一起考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走向未来,永远都不会分开。
可命运从来都不会按人的意愿走,毕业那天,宋岁宴拿着录取通知书,笑着对江楚安说:“等我,我去去就回,回来就娶你。”江楚安站在机场,看着宋岁宴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心里满是期待,等着他回来的那一天。
他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永别。
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带走了宋岁宴的生命,也带走了江楚安所有的期待和快乐。当他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看到宋岁宴毫无生气的脸时,所有的回忆瞬间涌了上来,从高一报到的初见,到运动会的拥抱,再到机场的告别,每一个画面都变成了刺向他的刀,让他崩溃到无法呼吸。
他守着宋岁宴的墓碑,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可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他了。那些年少时的心动与偏爱,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恋与承诺,最终都成了江楚安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意难平,成了他心里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江楚安坐在墓碑前,手里攥着那张高一合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了一片水渍。“宋岁宴,”他轻声呢喃着,“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风卷着花瓣落在墓碑上,像是在回应着他的思念,可再也不会有人像宋岁宴那样,揉着他的头发,笑着说“逗你的,走了,送你回家”了。那些最甜的回忆,最终都变成了最痛的枷锁,困住了江楚安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