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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公子你行行好我要逃课

墨书韵托腮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公子哥,这人正弯着腰,蜷成小小一团,像是恐惧占了哪人的空一般,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只怕人的小猫。墨书韵以为他是怕冷,去关上了窗,轻轻给人盖上被子。还不放心,想着今晚冷,别着凉了,于是又从自己屋内抱来一床被褥,给人再叠一层。

做完这一切,墨书韵继续趴在床边盯着对方。公子哥好像有种神秘的引力,让他移不开眼。墨书韵看他,看他纤长的睫毛,轻蹙起的双眉,清贵的面容以及周身萦绕的沉郁的气质。

这到底是谁?他越看,越好奇他的身世,以及自己是否真的像直觉那样与他熟识。

墨少主这样想着,有些昏沉,实在支撑不住,倒在床塌上,睡在公子哥的腰侧。

树上麻雀叫了两声。

一片混沌中,墨书韵恍惚间看到一个纤长身影,正倚靠在窗棂边,四处飘散着雾气,看不清那人样貌。

墨书韵眼睛微微睁大。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禁放轻了呼吸,悄悄望着。

那人却好似已觉察到他的存在。

“你是?”他问。声音如闷在青瓷瓶中,不失温润。

雾气腾腾,依旧不见面容。像天仙下凡,朦胧而神秘。

墨书韵张口欲说,却发不出声音。想来是梦境的原故。

……

半晌,雾散了,终于可以清楚瞧见这人。一双将蹙未蹙眉,安静时如三尺冰潭,笑像万里春风。不正和自己救回那人一模一样!?

“沈月!”墨书韵猛然想起来。

梦散了……

清晨阳光略显刺眼,床上人缓缓睁开眼眸。

“……?”

沈月扶着额,勉强撑起半个身子。立刻察觉到不对。

入眼一切,床头薄纱,靠墙小柜,木梁雕花,都不是他熟知的,甚至从未见过。只是床边酣睡的人却无比熟悉。

衔云宗少主,墨书韵。他曾与他有过一段缘。他此刻还握着自己受过伤的手,修长的手指笼住遍布伤痕的双手,还能感受到少年指腹的薄茧与留存的温度,是炽热以至不加任何掩饰的,专属于这个人的。

这样一双温暖的手,罩在自己冰冷的手上,理应很舒服。但沈月对此却反感。动了动手,可这人握得紧,牢牢将自己的手困住了,一时间拨不出来。

沈月愈加头疼。

正想拢衣下床,发出的窸窣的声响却吵醒了身边人。

墨书韵揉揉眼睛,一瞧见人,身后那条尾巴仿佛立刻摇起来,惊喜道:“沈公子,你醒了啊!”

沈月立即躺下作半身不遂状,合了眼,道:“你的沈公子正睡着,要到午夜时分才醒。”

墨书韵没想到起床时间还能预定,又立时明白沈公子是不想与自己说话,有些失落。

沈月瞧着他,噗嗤乐了,笑着解释:“少主,你我多年未见,早已无话可说,如今再问,便只能问起我来。我如何跨越千里来到这里?又为何倒在丛中?只是这些事我现在并不想说,恐少主问了,我不答,岂不尴尬了,你说是不是?”

墨书韵被点破心思,脸上红了一片,别过头去。

窗外柳树好似要发新抽条的声音。

屋内二人一阵沉默。

只是墨书韵一会儿偷眼瞄一下对面人,一会儿瞄一下对面人,最后索性不演了,直勾勾地盯起沈月。却见对方也颇为好笑地盯着自己。

“咳。”墨书韵清咳一声,连忙找补:“那个……今天天气好,你,你出去走走吗?我陪你……”

“我记得墨少主今日有学堂要上。”沈月毫不留情地拆台。

“是,是我忘了……”才怪!

不然我在这待着干嘛?!虽说大部分因为情分在,但是还不是为了逃课!

这话当然不能明说。

墨书韵只好焉焉地道:“我现在去上。”

沈月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一推墨书韵,道:“别晚了!”

墨书韵踉跄了一下,颇为恼怒地回头,却见对方一脸抱歉地望着自己,动了动嘴,那口型化成灰也能认识:对不起。

好像又不生气了……

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这个赔钱样,不忘回头嘱咐道:“我说真的,你出去走走。我宗门可好了,就说那常青山上的松柏,那是我娘亲种的……”

墨书韵像是笃定自己会成为这一宗之主一般,言语间已经把衔云宗称为“我宗门”,沈月不禁失笑。

“快走吧,我一会儿就出去转转。”

“噢噢噢……”

墨书韵恋恋不舍地开门,恋恋不舍地迈出一只脚,又恋恋不舍地迈回去。心里还盼望沈公子能温声细语挽留下他,自己好名正言顺逃过一节课。

温声细语没等到,等到了沈月看傻子般的眼神。

“啊……”墨书韵现在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丢人啊丢人啊,自己见哪个人这样过,怎么跟沈月说说话就成这样了?!

墨书韵夺门而出。

沈月在床上呆坐半晌,才慢悠悠撑起身,随意拾了件狐裘下床,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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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捡到位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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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捡到位沈公子

作者: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