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七坛酒和一个已经喝空了的酒坛子,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宁妄看着被完全复原的房间,心里有点发涩。
少年心细,只觉得有点委屈,像是空落落的少了一块,难受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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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俭是昨晚上披着夜色走的。
黑衣人看出他内心不舍,问他要不要给宁妄留一封信。
温俭没有犹豫太久。
准确来说,是没有时间犹豫太久。
他不敢对宁妄有承诺,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来。
虽然他很想在这个宁静随和充满药香的院子继续停留,但他身上的伤基本上都好完了,前线也需要他。
他没有理由继续停留在这里。
再加上西南战事吃紧,容不得片刻松懈大意。
那些战士的命也是命啊!
他有些难过的闭上眼睛,坐在前往西南的马车上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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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妄终于回过神,整顿好心绪,重新回到药堂,面无表情的蹲下身子伸手探向混放在一起的一堆药材。
来看病的病人都发现,今天的宁小大夫有些生硬冷漠,和病人们多了些距离。
刚好今天的最后一个人是个经常来医馆做例行检查的,叫赵明尧,也算和宁妄熟悉。见他今日话不多,便知道今日的宁大夫心情不好。
赵明尧心下一想。
都说一酒解千愁,不知带这小大夫喝点酒去?想着便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宁妄,半强制的扯着他出去了。
他带着他来了一家很出名的酒楼。
一楼装饰的粉红嫩绿,胭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眨巴着眼睛四下看着。
“哎嗨嗨,赵客又来赏脸小店了呀!”
管事儿的笑脸吟吟的扭了出来。
“今儿不坐散桌,上二楼雅间品个酒。奥对了,不要陪酒的。”
管事儿的笑着点头哈腰,伸手请他们上楼。
赵明尧手一挥,带着宁妄踩上楼梯。
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香,宁妄想起了昨天同温俭喝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酒,再一想那人已经离开了,心里更空落了。
因为不知道宁小大夫喜欢什么样的酒,于是赵明尧就叫小二上了一排酒来,说这些都是店家特色,叫宁妄挨个品尝看喜欢哪个。
宁妄眨眨眼睛,狐疑的看着那一排颜色各异的酒,挑了自己喜欢的颜色端起杯子尝了尝。
虽然确实同店家所说一般很有特色,在民间也都排得上号。
只是同昨晚尝到的桃花酿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他摇了摇头,放回了原处。
一旁的赵明尧见他摇头,便以为是宁大夫平日喝茶多,这酒喝着也赏不出来什么一二三,便想叫小二上茶来。
宁妄伸手拦住他,谢过他的好意,便转身离开了。
他离去的身影似是有些落寞,看的赵明尧长叹一口气。
*
宁妄晃晃悠悠的转回自己的小院,刚要张口吆喝自己回来了,却想到院子里的人已经离开了,便又闭上了嘴。
到了房间里看到架子上七坛酒,眉头微皱。
这人把酒落到他这里了。
良久,宁妄叹了一口气,拿着一坛子酒来到院中,打开了酒封。
酒香依旧干净清冽,闻着便叫人舒心。
“诶?小宁啊,你这什么酒,这么香?”
隔壁药堂传来周柏全憨厚的声音。
周柏全刚好来送药,平日里对宁妄多有照顾。
宁妄想了想,将他邀进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