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累了一整天的严景鸣回到家时,发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哭泣,这不是他第一次见母亲哭了,哭的原因他也可以猜到个大概。
“妈,怎么了?”严景鸣放下书包坐过去,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后者依旧在掉眼泪,哽咽着回答他的问题:“你爸跟那个女人结婚了,他们……”
又是这样的回答,又是因为那两个人,严景鸣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疲惫,自从他父亲出轨,他母亲总会跟他哭诉父亲的行为,然后讲述自己的不易,这样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进去,他是心疼自己的母亲的,她为这个家为他付出了很多,她是最累的,可严景鸣也很累,他已经没办法再承受母亲过重的负面情绪,即将高考学业繁忙,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安抚母亲。
“妈,别哭了,对身体不好。”严景鸣只能这样安慰着,直到对方将情绪都宣泄完,他才能回到房间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躺在床上的时候严景鸣又一次想起了闻予初,他再次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可依旧没有人接。
严景鸣又打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电话响很久,最后自动挂断也没有被接起,最后一次自动挂断之后,他缓缓的放下了手机。
疲惫、麻木、思念如潮水般将他吞没,裹挟着严景鸣的全身,刺痛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一滴泪划过眼角落到枕头上,接着是更多的眼泪,如断线一般涌出来,打湿了枕头,也让疲惫的少年得到了短暂的宣泄。
渐渐的,疲惫跟麻木都褪去,思念占据了他的整颗心脏,他想,如果闻予初在他身边就好了,此刻对方一定会抱住他,轻轻的拍他的后背,然后柔声安慰他。
可惜,闻予初不在。
想到这里严景鸣忽然感觉到心里泛起一丝酸楚,甚至有些疼,思念总是最疼的,疼的人直不起腰来,他将自己蜷缩起来,眼泪流的更多了,但都缓解不了内心的思念。
他太想闻予初了,每次想起对方都会忍不住给对方打电话发信息,虽然打出去的电话一个都没有被接起,发出去的信息一条都没有被回复。
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思念都没有褪去,严景鸣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着数十张纸条,每一张都被保存的很好。
他将纸条一张一张看过去,忽然觉得当时应该多跟闻予初写一些纸条的,这些根本不够缓解他的思念,甚至让思念扩散的更大。
严景鸣将纸条来来回回看了很多次,多到他甚至可以将部分纸条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他又想起了跟闻予初分别的那一天,严景鸣已经想不起来那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只记得自己当时因为易感期请了假,闻予出门之前给了他一个吻,然后这个吻就成为了离别吻。
其实过去这么久,严景鸣已经没办法确定闻予初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或者怪他不告而别,他害怕的是对方想要跟他分手,所以才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想到这里严景鸣又开始掉眼泪,眼眶已经有些酸痛,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笔记本放回书包,然后重新躺到了床上。
严景鸣忘记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心底的思念已经淡化,至少不会让他疼到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从那之后,基本上每个夜晚严景鸣都溺死在思念里,他一边承担着母亲过重的负面情绪,一边备战高考,结果高考失利了。
严景鸣选择了复读一年,他还记得跟闻予初约定好上同一所大学,但后来因为母亲哭着闹着不让他报景城的大学,他只好在当地上大学。
严景鸣上大学期间他母亲谈了恋爱,他大学毕业之后便再婚了,严景鸣没有跟他母亲一起住在继父家,而是自己去了海都工作,租了一间公寓。
Alpha有想过回到景城去找闻予初,但又因为害怕闻予初不在景城,不想见他,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所以最终他也没有回景城,只是任由自己在每一个夜晚里一次次思念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