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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病痛

疼,刺骨的疼,闻予初蜷缩在病床上,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比起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更加痛苦的是心底的思念。

“严景鸣……”他轻声呼喊着那个早已经没有人会回应的名字,心底的思念更深,连同身体一起疼起来。

病房里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忍不住皱起眉,这是住院以来他第一次有了别样的表情。

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他确确实实是没有了任何生的念想,唯一的挂念离他远去,留下来的还有什么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都不重要了,那些人那些事,没有了严景鸣就都不重要了。

但可惜的是他没有死,也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腿裂开的疼痛,随即就是尖叫声,哭喊声,那些嘈杂的令他感到厌烦的声音。

想到这里,闻予初眉头皱的更深,他撑着床坐起来,看向窗外的枯树,在树上筑巢的燕子已经南飞,只有枯树立在这里,等待着来年春的再会。

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思念总是要比任何东西都痛的多,痛到呼吸不上来,痛到浑身发麻发抖,痛到占据一切,无法再思考除思念以外的任何东西。

谭越几人走进病房的时候,闻予初依旧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小鱼,”谭越走过去坐到床边,“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闻予初将视线从窗外转到谭越脸上,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好吗?他不知道,似乎是好了的,可心里又好疼,疼到呼吸不上来,疼到让他还想要从楼上再跳下去一次。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谭越不是健谈的人,他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毕惑,Alpha接收到求助的信号,抬脚走了过去,心里酝酿着可以活跃气氛的话,却在对上闻予初那双眼睛时哑了声。

那双眼睛像滩死水一样,一点点生机都没有,除了严景鸣以外,再也没有人可以吹动他,可以让那双眼睛活过来。

毕惑想,是他低估了严景鸣在闻予初心里的分量,可如今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会回来的,”最终毕惑只能这样安慰那个已经不再有活下去的希望的Omega,“你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不然再见时……他可能会心疼,会难过。”

大概是对毕惑说的话很不满,谭越抬起脚踹了一下毕惑的小腿,而闻予初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但眼泪却先他的语言一步,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夏醺凉很少见闻予初哭,他扯了几张纸巾过来,帮闻予初擦掉那滴眼泪,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触摸到了泪水的神经一样,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

疼,太疼了,疼的他直不起腰,疼的他没办法呼吸。

闻予初将脸埋进手心里小声哭泣着,这是他少有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情绪的时候,他忍不住将这一切怪到严景鸣头上,怪他的离开让自己这么难受,怪他不告而别留下自己一个人,怪他让自己这么狼狈,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

“别难过小鱼,你还有我们,我们会陪着你的。”夏醺凉安慰他,闻予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拿过夏醺凉手中的纸巾,把眼泪擦干。

“会好的吧,一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闻予初在心里想着,然后轻声开口,“你们回去吧。”

这是三天来闻予初说的第一句话,谭越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又安慰了几句才离开。

人都走了以后闻予初又盯着窗外看了好久,直到太阳渐渐落山,他才躺下来,闭上眼双手交叉抱住自己,最终缓缓睡过去。

严景鸣,明年春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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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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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作者: 回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