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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们

严景鸣这句话来的突然让闻予初觉得意想不到,他看着严景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是真挚跟爱意,比起八年前要更加浓厚深沉。

这让闻予初回想起严景鸣八年前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自从严景鸣跟闻予初表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除了必要时会跟对方说几句话,其他时候没有人会多说一句。

这样的微妙连夏醺凉都看出来了,还问了闻予初好几次他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但都被闻予初否认。

“那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一句话都不多说的。”

闻予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夏醺凉解释严景鸣把情书当成演讲稿给了他这件事,正思索着怎么糊弄过去,结果严景鸣就打水回来了。

“严景鸣,你是不是跟小鱼吵架了?”

Alpha一头雾水,他最近一直在想着怎么缓解跟闻予初之间的关系,结果还没思索出来,反而被扣上了“跟闻予初吵架”的帽子。

“没有。”他否认。

“那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最近几天除了不可避免的对话以外,其他时候都不跟对方说话。”

严景鸣看了闻予初一眼,正好对上闻予初求助的目光。

“我惹他生气了。”Alpha平静的说。

“你干什么了?”夏醺凉追问。

“我吃早饭的时候抢了他的包子。”

闻予初:?

夏醺凉:?

一直没说话的钟晚声:?

“就因为这个?”夏醺凉忍着笑问他。

“嗯,就因为这个。”

严景鸣话音刚落就被闻予初拍了脑袋,“你别听他胡扯,我俩没吵架他也没惹我生气,更没抢我包子。”

夏醺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靠在钟晚声身上笑的浑身发抖,闻予初狠狠瞪了严景鸣一眼,然后拽着刚回来的人气势汹汹的走出了教室。

夏醺凉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走出教室,终于停止了笑声,很是认真的问钟晚声:“哥,他俩要去干什么?”

钟晚声将靠在自己身上的夏醺凉扶正,然后平静的说:“打架吧。”

“那我们要去劝架吗?”

“不用,他俩打完就和好了。”

“哦。”

闻予初拉着严景鸣一路走到操场,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停下。

其实每次都找角落说话,闻予初真的会有一种他们两个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的错觉,但很快又会将这种想法赶出脑海。

严景鸣比闻予初先开口:“小鱼,我们和好好不好?”

闻予初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因为对他而言他们两个人其实并没有闹什么矛盾,只不过是一方面对另一方的表白有些尴尬罢了。

“我……”闻予初刚要说话就被面前的一幕惊到说不出来,严景鸣哭了。

Alpha侧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划下,闻予初没见过严景鸣哭,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手胡乱的替严景鸣把眼泪抹去,本想解释的话咽了下去,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

“好。”闻予初应他。

严景鸣有些激动,然后再一次将面前的人搂进怀中,他并不知道闻予初不吭声的几分钟里是在思考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又一次将爱的人紧紧的抱在怀中,从此再也不会松开。

“你还会回海都吗?”闻予初从严景鸣怀里出来,看着他问道。

“还要回去拿些重要的东西。”严景鸣伸手捏了捏闻予初的脸,“瘦了。”

闻予初轻轻拍了下他的手,“你也瘦了很多,还要回去拿什么?你工作怎么办?”

严景鸣笑起来,握住闻予初的手放到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工作在来之前就已经辞掉了,回去拿你的礼物。”

“我的礼物?”闻予初疑惑,“我的什么礼物?”

“给你的生日礼物,还有戒指。”严景鸣捏着闻予初的手指回应。

听到“戒指”的时候闻予初眸子闪动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议,想说点些什么但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次回景城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想着如果找不到你那就留在景城等你,如果找到就跟你和好。”

面前的人说的真挚让闻予初有些动容,“我会一直在景城等你回来的。”

“谢谢你一直等着我。”严景鸣凑上前吻了一下闻予初的脸颊。

“要出去走走吗?”

Alpha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还在下雨,“外面还在下雨,我们在家里吧。”

闻予初“嗯”了一声,“要看电影吗?最近上了很多电影,我都没有看。”

“好,我们把新上的电影都看一遍。”

“电影院也有新上映的电影,我也没……”

闻予初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景鸣轻轻吻了一下嘴角,“都去看,以后的每一部电影,我都陪你一起看。”

雨天跟爱的人在家一起看电影是最为美好的事情,至少对于闻予初而言是这样,他跟严景鸣靠在沙发上盖着同一个毯子,看了一下午的电影,直到月色降临,两人才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出去吃饭。

“你想吃什么?”闻予初边穿鞋边问站在自己旁边拿着围巾的Alpha。

严景鸣思索了一下才说:“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吃火锅最合适不过了。”

“就我们两个人吃感觉有点没意思,火锅还是人多吃更好。”

Alpha笑着替Omega围上围巾,“那你要不要叫一些人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不要,”闻予初拒绝的很快,“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饭。”

“好。”

闻予初开车带严景鸣去了比较远的一家火锅店,是他们之前跟钟晚声几人一起吃过的那家。

严景鸣从车上下来,一眼就认出了这家店,“是我们之前吃过的那家?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在。”

“甚至还翻新了一遍,现在改成自助了。”闻予初锁好车拉着严景鸣走进店里。

刚进店里就听到有人喊闻予初的名字,Omega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喊他的人是谭越。

“弯弯,你怎么在这里?”闻予初拉着严景鸣走过去,谭越先是看了严景鸣一眼,然后才回答闻予初的问题,“跟毕惑他们来吃饭。”

“他们?毕惑带着你应酬?”

“没有,”谭越回答的很快,“是钟晚声跟夏醺凉,刚好碰上他们。”

谭越话音刚落一个Omega就跑过来抱住了闻予初,他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要比闻予初稍矮一些,“小鱼小鱼,我们好久没见了。”

严景鸣听到对方喊闻予初的小名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夏醺凉。

钟晚声跟毕惑端着两盘肉走了过来,前者看到闻予初时脸上露出一副“真稀奇”的表情,然而当他注意到闻予初身旁站着的人时,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严景鸣,好久不见了。”钟晚声将盘子放到桌上,朝严景鸣打了个招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听到“严景鸣”三个字,夏醺凉立马松开闻予初走到严景鸣面前,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钟晚声拉了回去喂了口水果。

“兄弟,回来了?”毕惑走过去拦住严景鸣的肩膀,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胸口,“你知道闻予……”

毕惑话没说完就被闻予初打断了,“毕惑,弯弯刚喊你。”

于是毕惑把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松开严景鸣坐到了谭越身旁,他知道闻予初的用意,也知道那句话是为了打断他而找的借口,但还是贱嗖嗖的凑近谭越问他怎么了。

“小鱼,要一起吃吗?”夏醺凉把水果咽下去后,开口问道。

闻予初有点犹豫的看向严景鸣,最后还是毕惑开口解了围,“让他们两个单独吃吧,我们回头再聚。”

闻予初点点头,然后拉着严景鸣找了一个角落,刚坐下严景鸣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闻予初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每次都喜欢拉着我到角落里来。”严景鸣含着笑说。

闻予初摘掉围巾,轻声问他:“你不喜欢角落吗?那我们换个位置。”

严景鸣没想到闻予初会这么问,“没有,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喜欢。”

闻予初“嗯”了一声,“我去拿东西,等等服务员来了你就说两个人。”

“好,不会忘记你的。”

听严景鸣这么说闻予初才转身离开,去拿煮火锅要用到的食材。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谭越拿着一个空盘子走到闻予初身旁低声询问。

“今天。”

“他刚回来你们就和好了?”

闻予初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嗯”了一下。

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谭越轻“哼”了一声。

闻予初轻声说:“弯弯,你知道他对我很重要。”

谭越又“嗯”了一声,“我说过,你幸福我会很高兴,现在严景鸣回来了,我替你感到高兴。”

闻予初很少听到谭越说这样的话,不由得觉得眼眶发酸,“谢谢你弯弯。”

就在闻予初准备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谭越又喊住他,“小鱼。”

闻予初扭过头看他,“怎么了?”

“改天聚一聚吧,庆祝严景鸣回来。”

“好。”

闻予初拿着东西回到位置上,火锅底料已经上了,他让严景鸣将东西煮进锅里,说自己要去调蘸料。

“你会调蘸料吗?”严景鸣问他。

闻予初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调蘸料,之前都是严景鸣调的,后来自己吃火锅都是随便放一些东西。

于是他很诚实的回答:“不会。”

严景鸣笑起来,“我去调吧,你把这些煮进锅里,小心点别溅到。”

闻予初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将自己拿回来的菜跟肉一一下锅。

严景鸣调的蘸料很好吃,因此导致闻予初这顿饭吃了不少,或许也有心情好的缘故,他还吃了几个严景鸣拿的甜点,等吃完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毕惑已经结过了。

“我来开车吧。”严景鸣牵着闻予初走出店门,伸手拿过对方手中的钥匙。

闻予初点点头,然后上了副驾驶。

严景鸣开车很稳,闻予初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心里觉得高兴,“严景鸣,我们等等去公园散步吧。”

闻予初居住的小区对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公园,但他很少会去公园里散步,一方面是因为没时间,另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人陪他。

“好。”严景鸣应了下来。

车缓缓停到了地下车库,严景鸣牵着闻予初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然后走出单元楼,朝小区门口走去。

大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公园里的人并不多,严景鸣握着闻予初的手,慢慢的在公园的一条小路上走着。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实在是有些冷,刚下过雨的天气并不是散步的好时候,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要回去,始终握着对方的手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两人终于停下前行的脚步,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后两人浑身上下都被雨淋了个遍,闻予初摘掉围巾挂到玄关的架子上,“严景鸣,你先去洗澡。”

“我还好,你先去洗吧。”

闻予初脱掉外套撇了他一眼,“你去,我没淋湿多少。”

“干脆我们一起洗好了。”严景鸣笑着跟他开玩笑。

结果闻予初真的应了声“好”。

“我开玩笑的,”严景鸣立马解释,“你快去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闻予初被严景鸣推着走到浴室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Omega又扭过头问他:“真的不一起洗吗?”

“别闹,快去洗。”严景鸣抬起手将闻予初眼前被雨淋湿的头发拨到一旁。

闻予初没再说话,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洗完之后闻予初将淋湿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把头发吹到半干后穿着浴袍走了出去。

严景鸣的行李箱放在了画室,因此身上依旧穿着被淋湿的衣服,他看着闻予初裹着浴袍走出来,心脏狠狠的跳了两下。

“你去洗吧。”闻予初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去画室给你拿行李箱。”

“外面下雨,别去了。”

“不去你今天晚上穿什么?”

“光着。”

严景鸣回答的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闻予初没想到几年没见这个人的脸皮居然厚到这种地步。

“那你光着好了。”

Alpha笑了笑没说话,走进浴室去洗澡了。

洗完澡,严景鸣同样穿着浴袍出来,浴袍的大小刚好,就像是特意为他买的一样。

闻予初已经换上了睡衣,见Alpha出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一套新睡衣走过去,“试试看合不合适。”

“你什么时候买的?”

闻予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说:“几个月前买的,我买了房子以后买生活用品都会买两份,因为想着你要是回来的话,在家里也可以有自己的东西能用。”

严景鸣将闻予初抱进怀中,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谢谢小鱼一直惦记着我。”

“嗯,”闻予初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快去换睡衣吧,看看合不合适。”

“好。”

睡衣很合身,严景鸣不知道闻予初是怎么把自己现在的尺寸掌握的这么好的,但内心的心疼却越来越浓厚,他无法想象闻予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态一个人等了他这么久,等他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一定很痛苦。

想到这里,严景鸣翻身搂住了自己身旁的闻予初,Omega还没有睡着,被Alpha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

“怎么了?”闻予初问他。

严景鸣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他将头埋在他颈肩一声不吭,过了很久闻予初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湿了一块,面前的人开始轻微的抖动,严景鸣哭了。

“你怎么哭了?”闻予初伸出手拍了拍严景鸣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道:“不哭不哭。”

“还会睡不着吗?”严景鸣带着哭腔问他,闻予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半夜醒来的时候会难受吗?一个人回家会觉得孤单吗?一个人等了我这么久,是不是很痛苦?”

闻予初没想到严景鸣哭是因为这个,他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他揉了揉严景鸣的头表示安慰,“有时候会睡不着,半夜醒来的时候会很想你,小夏跟钟晚声偶尔会送我回家,等了你这么久没有很痛苦,而且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

严景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依旧抱着闻予初不松手,直到闻予初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Alpha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怪你。”

“是我回来的太晚,让你一个人难受了这么久。”

闻予初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轻声道:“别再离开我了。”

“不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永远在我身边陪着我,好吗?”

“好。”

严景鸣抬起头轻吻了一下闻予初的脸颊,后者则凑近他吻上了他的唇,Omega吻的笨拙,没什么经验,甚至像撞上去的一样有些疼。

一吻结束,闻予初靠着严景鸣轻喘着气,后者依旧紧紧搂着他,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等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闻予初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枕头,而是爱人带有温度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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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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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生

作者: 回望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