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很快安排人收拾了谢君颖的新住处。后天一早,谢君颖就带着基本的生活用品和一大堆个人物品搬走了。
可怜谢文菲回来只能见到一间空荡荡的房间了。
谢君颖想象了一下谢文菲到家如遭雷劈般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该说不说,这里挺好的,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览无遗。倘若夜幕降临,便能见万家灯火在眼前铺开。
谢君颖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股市。
梁启集团因为新发的产品上市,股价连连上涨。这不由让她想起集团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梁霁初。
哪怕再没见过,她也不时听别人提起他的名字。读书那会,四校联考他总是榜上有名;财经新闻又写这位年轻人拿下了哪个大项目;上流社会传他高冷,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流言四起,但可以确定的,他风光无限,前途无量。
……
八月的临川市格外闷热,尤其在经历一场暴雨后,连空气都是黏糊糊的。
更糟糕的是,顶层的中央空调还坏了。
“我靠!这鬼地方热死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看书!”来人是他的朋友许锦安。
沙发上的人懒懒地抬起眼,随后缓缓合上书:“维修人员很快就来,再说了,沙发上并不热。”
许锦安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一阵凉意自两股袭来,他惊喜地摸了摸垫子:“真不热诶,什么材质的?”
梁霁初睨他一眼,放下书本:“我哪里记得?”
许锦安学着梁霁初,往后一仰。果然,后背也冰冰凉凉的
“嘿,我忙里偷闲来找你,你不打算好好招待我吗?”
“你还能忙?忙着玩吧。”梁霁初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丢过去,“不请自来,我没把你丢出去就不错了。”
矿泉水在空中划过一道的弧线完美地落到许锦安的手里,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手里的水,却又无可奈何,“嗨,我这不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值得你亲自上门找我?”
“我打算投资一部电影。”
梁霁初淡定地抿了口茶,“你家里不干这一行吧。”
“对啊,所以我打算自己开家传媒公司。”
“借钱?”这可问的直击要害。
许锦安如遭雷劈:“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咳,只是问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没兴趣。”
“猜到你会拒绝的。”
“那还来问?”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梁霁初嗤笑一声:“或许你真该找个对象,好发泄一下你这该死的分享欲。”
“说中啦,这的确是追人的必经之路。”
“噢。”梁霁初翻了个白眼,“那我说出这话也挺该死的。”他手撑桌沿坐到红木办公桌上,全然不顾许锦安震惊的目光,顺手拿起桌上几个摆件——星辉工作室的新品,祈梦。
“我已经有星辉了,除非你让我看到投资的价值,再做考虑”
“一言为定!”
“嗯,不过这次怎么这么上心?”
许锦安咧嘴一笑,像北极熊一样傻乎乎的,不由让梁霁初重新考虑一下可行性了。
“因为志同道合,你不懂。”
……怎么会不懂?当年和她一起,一笔一划画下属于彼此的故事时,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人心意相通?
想必她早将他,连同那些美好都扔在了记忆的角落,否则明明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又怎么会狠心不闻不问?
心一横,他把手指穿到茜茜特卷成环的耳朵里,绕指转圈玩,给许锦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见鬼了,他不是最宝贝这东西了?别人碰一下都不行,怎么现在自己就这么对待?
莫不是失恋了??
再一看梁霁初看的书——
《讨女人欢心的一百种方法》
??难怪藏那么快。
许锦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没过几天,许锦安就和心上人聊的有来有回了。
“嘿!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电话那头,许锦安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对于他的好意,梁霁初毫不犹豫拒绝了。以他对许锦安的了解,十有八九是要炫耀的。而他,也不想当他们爱情路上的保安。更何况,他一点也不闲。
下午还有一场会议,晚上要参加叶老先生的宴会。哪里能像许锦安一样闲,成天想着怎么追到心仪的姑娘。
前几年,他一边读书一边管理,公司大半事都有可靠的助理代理,并未觉得有多辛苦。现在毕业后全身心投入工作,才发现管理偌大个集团简直累死人。
要说不羡慕许锦安吗?那是不可能的。若他的背后也有亲人托举,他也可以像许锦安一样放肆地玩。
事实上,他没有这个放纵的资本。
不仅双亲亡故,甚至连能照顾他的亲戚都没有。
要说帮扶他的,也就这么个老人了——叶信,前叶家家主,如今在郊外一座山庄上颐养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