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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下一张戏票

经历过家里的诡异事件后,我不敢掉以轻心,立刻联系了长春会会长,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会长对此高度重视,立刻派了长春会里擅长处理怨气的人,来到我家中,做了全面的清理。

来人在客厅里撒下特制的符灰,点燃了艾草,烟雾缭绕间,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取代了之前的阴冷气息。他们告诉我,家中残留的怨气极淡,已经被彻底清除,暂时不会再有异样,只是这股怨气根源太深,依附在百年执念之上,如同跗骨之蛆,很难完全根除。

“它会跟着你,墨队。”处理怨气的人神色凝重,“你打破了它的墟场,坏了它的计划,它已经盯上了你,会不断制造幻觉,勾起你的恐惧,寻找你心底的执念,伺机反扑。”

我心底一沉,我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从加入长春会,处理第一起执念案件开始,我的执念,就是拆穿所有被伪装的真相,救赎每一个被执念困住的人。这份执着,在平时是我前行的动力,可在怨气眼中,却是最好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天,我时刻保持警惕,家中、办公室,都放好了辟邪的物品,手机随时保持畅通,不再独自前往偏僻的地方。可怨气却没有再次出现,一切都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诡异,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直到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简陋的牛皮纸信封,和当初那封来自“长春会”的密函,一模一样。

我捏着信封,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戏票。

不是林述母亲的戏票,而是一张全新的戏票,票面上依旧印着长春会堂,可日期,是三天后,座位号,是十三号。

票根的边角,同样磨得发毛,像是存放了很久,可戏票上的油墨,却泛着淡淡的光泽,分明是刚刚印制的。

戏票背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旧戏落幕,新戏开场,来赴这场执念之约。

是那丝残余怨气的挑衅。

它没有再躲躲藏藏,而是直接向我发出了邀请,或者说,是挑战。

我立刻将戏票交给长春会的人检测,结果显示,戏票上的墨水,含有微量的怨气残留,和别墅里的怨气,属于同源。而长春会堂,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废弃,如今变成了一座破旧的老楼,无人问津,和城郊别墅一样,充满了荒凉与诡异。

会长劝我不要去:“太危险了,这明显是它设下的陷阱,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它想把你变成下一个傀儡,下一个墟场的主人。”

“我不能不去。”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果我不去,它还会找更多的人下手,会制造更多的执念墟场,林述、陈老板,已经是教训了,我不能让更多的人,被执念困住,被怨气操控。”

这不仅仅是怨气对我的挑衅,更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能拆穿城郊别墅的把戏,就能破解这场新的戏码,唯有直面恐惧,才能彻底根除这百年怨气。

接下来的三天,我做足了准备。带上了能够驱散怨气的符纸、强光手电筒,将直播镜头调试到最佳状态,这一次,我要全程记录,不仅要为自己解惑,也要让所有被执念困扰的人,看到真相。

我去监狱见了林述最后一面,将新戏票的事告诉了他。林述听完,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叮嘱道:“墨队,你一定要小心,它比我想象的更狡猾,它擅长抓住人心最脆弱的地方,擅长放大你的执念,你千万不要被它影响,千万不要陷进去。”

我点了点头,告别了林述。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戏票上的日期。

傍晚时分,我驱车前往废弃的长春会堂。老楼坐落在市区的老街区,周围早已拆迁,只剩下这一栋孤零零的建筑,墙面斑驳,布满裂痕,窗户破碎,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过往的一切。

戏票上的开场时间,是晚上八点。

我站在长春会堂门口,推开破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一股比别墅更浓烈的腐朽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一片漆黑,舞台上,挂着破旧的幕布,台下的座椅东倒西歪,布满灰尘。

而舞台中央,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和别墅里的那架,一模一样。

琴键上,三个琴键,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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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执念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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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执念低语

作者: 爱潜水的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