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黑风岭,师徒四人一路餐风露宿,不敢耽搁,沿着山路向西疾驰。
转眼又是十余日,前方地势渐平,却见一片荒岭横亘眼前,岭上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天地间一片昏黄,连前路都难以辨清,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沙尘气息,与之前的山林景致全然不同。
玄奘被风沙迷了眼,抬手遮在额前,轻声叹道:“这地方狂风肆虐,黄沙蔽日,看着甚是荒凉,不知是何处地界?”
悟空纵身跃上云端,火眼金睛拨开黄沙,定睛一看,只见岭中藏着一座洞府,门楣上写着“黄风洞”三个大字,洞中妖气浓郁,虽不如天庭凶兽那般凶悍,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劲风,透着难缠的气息。
他落下云头,沉声道:“师父,此处是黄风岭,岭中有个黄风怪,修炼一手三昧神风,厉害得很,那风不仅能刮得天昏地暗,还能伤人性命,咱们得小心行事。”
八戒一听,顿时愁眉苦脸,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又是妖怪!这西行路怎么如此多灾多难,俺老猪的腿都快走断了,这妖怪又有啥厉害本事,可别太难对付啊!”
“休得胡言!”悟空瞪了他一眼,“再厉害的妖怪,俺也能收拾,你只需护好师父便是。”
沙悟净默默拉紧缰绳,将白马往玄奘身边靠了靠,沉声道:“大师兄说得是,咱们步步谨慎,定能平安度过。”
四人正说着,岭间狂风忽起,黄沙比之前更盛,几道黑影从黄沙中窜出,乃是黄风怪手下的虎先锋,领着一群妖兵,手持利刃拦在路中。那虎先锋生得虎头人身,威风凛凛,挥舞着钢刀大喝:“何方僧人,敢闯我黄风岭地界?速速留下行李马匹,饶你们性命!”
悟空见状,怒火顿起,提着金箍棒便冲了上去:“小小妖怪,也敢在此猖狂!”金箍棒横扫而出,力道千钧,虎先锋连忙挥刀抵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八戒也不甘示弱,扛起九齿钉耙上前助阵,一耙下去,妖兵倒了一片。虎先锋见不敌二人,眼珠一转,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岭中跑去,嘴里还喊着:“有本事追来!”
“穷寇莫追!”玄奘连忙呼喊,可悟空性子急躁,哪里肯放这妖怪逃走,当即纵身追了上去。谁知这正是虎先锋的诱敌之计,悟空刚追至密林深处,四周突然黄沙大作,黄风怪亲自现身,张口喷出一股三昧神风。
那风威力无穷,飞沙走石,天地变色,连悟空的火眼金睛都被吹得酸痛流泪,睁不开眼,身子更是被狂风卷得连连后退,一时难以靠近黄风怪。
趁着悟空被神风困住,虎先锋转头折返,直奔玄奘而去。八戒与沙悟净连忙护在玄奘身前,奋力抵挡,可那虎先锋身手矫健,加之黄沙迷眼,二人一时竟拦不住。不过片刻,虎先锋便冲破阻拦,一把将玄奘掳走,化作一道黑影,逃回了黄风洞。
等到悟空挣脱神风,赶回原地时,只见八戒和沙悟净正焦急地四处张望,白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师父早已没了踪影。
“师父!”悟空心头一紧,火冒三丈,“该死的妖怪,竟敢掳走俺师父!”
八戒急得团团转,搓着手道:“大师兄,这可怎么办,师父被妖怪抓走了,那黄风怪的神风太厉害,咱们根本近不了身啊!”
沙悟净也面露焦急,却依旧沉稳:“大师兄,先别慌乱,咱们先找到黄风洞,再想办法营救师父,实在不行,就求菩萨相助。”
悟空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火眼金睛锁定黄风洞的方向,带着八戒和沙悟净直奔洞府而去。可到了洞前,任凭悟空如何叫阵,黄风怪只是躲在洞中,时不时喷出三昧神风,悟空三人被风吹得难以靠近,根本无法攻入洞中。
悟空的火眼金睛被神风刮得酸痛难忍,眼泪直流,一时间竟无计可施。他深知这三昧神风非同小可,寻常法术根本破解不了,再耗下去,师父恐有性命之忧。
无奈之下,悟空吩咐八戒和沙悟净守在洞外,自己一个筋斗云翻上天庭,直奔灵吉菩萨的道场而去。这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唯有灵吉菩萨的定风丹能破解,此事他心中早有计较。
见到灵吉菩萨,悟空躬身行礼,将黄风岭遇难、师父被掳之事一一说明。灵吉菩萨闻言,当即取出定风丹与飞龙宝杖,随悟空一同赶往黄风岭。
抵达岭上,菩萨将定风丹递给悟空,悟空揣入怀中,顿时觉得周身狂风顿止,再也不受那三昧神风影响。他提着金箍棒,再次来到黄风洞前叫阵,黄风怪见状,依旧张口喷出神风,可此次却丝毫伤不到悟空。
黄风怪大惊失色,正欲逃走,灵吉菩萨祭出飞龙宝杖,宝杖化作一条金龙,直扑黄风怪,将其死死缠住。那黄风怪挣扎不得,当即现出原形,原来是一只得道的黄毛貂鼠。
菩萨将其收服,带回道场处置,悟空趁机攻入洞中,轻松斩杀虎先锋,将被困在洞中的玄奘救了出来。
玄奘见到徒弟们,双手合十,感念菩萨庇佑,又对悟空三人道:“此次劫难,多亏了你们奋力相救,往后咱们更要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八戒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师父放心,有俺和大师兄在,以后定不会让妖怪轻易掳走你!”
沙悟净收拾好行李,牵来白马,四人稍作休整,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我立于云端,看着师徒四人历经此难,愈发团结默契,微微颔首。黄风岭一难,比之前黑风岭凶险数倍,也让悟空明白,西行之路并非仅凭一己之力便可通关,借力相助、沉稳应对,亦是修行。
黄沙渐渐散去,前路重现光明,师徒四人的身影,伴着晨光,一步步向着西天迈进。九九八十一难,不过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修行,也在一场场劫难中,愈发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