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孤独,却不自知。”
正文———
从某个角度看,他应该做了件坏事。
听染自习课被郁清轼喊出去了,大意是剩下几个月去她家的住,理由是上下学方便。
听染婉拒了,早上晏与舟已经跟他提过,虽然方便,但他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也不习惯学校的作息时间。
尽管郁清轼和听时云的交情不错
“那你要记得按时作息,好好吃饭。郁清轼交代了几句,才放听染回教室。
接下来的几个月无非就是考试和讲题,为数不多的自习安排在了第八节,听染卡了道题,做完 的时候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
没急着回家,在学校周围逛了一圈 买了点东西垫肚。
他忽然有点想那天早晨的咸粥了,不过气泡水也可以。
学校附近一般没有酒吧,会被举报。
听染走了一公里。
天快黑了,凑近了,才看见玻璃门的倒影。
他尝得自己有点冲动。
可能是昨晚风 吹多了,昏了头?
搭在门上的手想收回,却又被另一道力握着从容不迫地推开。
那人半搂着他,凑近耳廓:“来都来了,别走啊。”
听染肩都抖了。
不仅仅是被吓的,更是因为他凑的太近。
听染来没想到手背上那处是温的,不同于溪潮的凉。
阿随撒开手,笑他:“别抖。”
他被拉进了吧台,阿随勾过转椅让他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染每次来这里都没人。
阿随给听染披了件外套,说这里冷。
椅子座垫软软的,能转,有点高。听染脚尖抵住地板,转了圈。
还挺好玩。
转了两圈才发现阿随在看他。
听染:……
阿随弯着眼,问他:“喝什么?”
听染想说什么都行。
但有人嘴快:“我刚学没几天,好像只会气泡水。”他手里握着三身杯。
听染:……
还不如不问。
听染又得到了那我的气泡水,不过———
“没有冰?”
阿随应了声:“不放了。”
他忽然间想起溪换那句:“不会了”
他问阿随:“为什么。”
阿随弯腰,拢紧听染身上的外套:”小孩少贪点凉。”
周围音乐声很大,但听到的声音意外清晰。
听染有时候会忘记很多东西,重要的、不重要的。
又在瞬间想起。
情绪上来的很快,他声音有点低:“我好像做了件坏事。”
阿随屈起指节轻刮了下他的鼻尖,一同抹掉眼角的泪:“没关系。”
好像什么都知道。
听染有时候尝得溪潮和阿随是两个极端,有时候又不是。
譬如说话的语气,还有会抹掉的泪。
他一向懂得分寸。
知道什么身份下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
所以他寡言少语,习惯了将负面情绪隐藏。
甚至在外没有脾气。
愤怒、厌恶和悲哀……
都没有。
他孤独,却不自知。
——小剧场——
听染在阿随“忽悠”下,加上了他的通讯。
令听染意外的是,阿随居然还有身份信息。
呢称是个颜文字。
ꉂꉂ(ᵔᗜᵔ*):我新学了东西,你要来尝尝吗?
阿随每次都不收他的钱。
染咩:你们老板真的不会骂你吗
ꉂꉂ(ᵔᗜᵔ*):我就是老板.
听染:……
染咩:周末.
然后到了周末,吧台上摆了一排……各样的————
喂……应该…可能…大概…能喝?
颜色过于———奇奇怪怪。
阿随朝他眨眨眼。
听染拿了杯透明的,有点气泡。
“乖乖,” 阿随撑着下巴:“真会挑,它只有一点点度数。”还用手指比划出一段距离。
听染抿了口,品不出,但甜,又有点苦:“这什么?”
阿随撑着下巴:“哦,这是我在路边折的快断了的玫瑰弄的。”
随后又补了句:“新鲜的。”
“哦。”尾音拉长。
他又抿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