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望月舒那家伙会很快来,没想到整整过了两个时辰,他才敢带人赶来。以至于这两个时辰里,望既月都挂着假笑,耐着性子听望瑜月讲述自己的计划,以及对望月舒的恨。
“望月舒那小子不就仗着母亲家族势力雄厚吗!”说这话的时候,望瑜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怒火,可转而又换上了嘲讽的语气:“也就这点好而已,后来他母亲家族还不是倒台了。没有了靠山,又不得父亲大人的宠爱,也活该他母亲落得个自缢下场。”说完语气又转为恼火:“只是父亲大人不肯将我母亲扶上嫡妻之位,若我成了嫡子,那小子根本夺不走家族之位。”说着语气又转为悲伤,落下几滴眼泪:“他杀了父亲大人,杀了我母亲,杀了我弟弟和二妹。若非父亲宠我,早先告知了我府中密道,否则我早已成了他刀下魂。”
望瑜月的控诉和多变的情绪,望既月能明白,却无法感同身受。在望府大变之前,他总是以一副笑脸和卑微的姿态对待望府里的人,可换来的只有冷漠、嘲讽与讥笑。
可以说,他对望府中的众人,几乎没有半分好感。
他与望月舒两人初见时,望月舒对自己满是嫌恶,后来便是一副冷淡模样,到了最后,或许是被自己感化,即便表面依旧冷淡,也时常暗中帮衬自己。
所以在此之前,他对望月舒只怀有感激之心和几分亲情,仅此而已。
望府大变后,他亲眼目睹望月舒杀了望府众人,当见他提着刀走向自己时,望舒月当时心中只剩一种情绪——害怕,对死亡的害怕。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望月舒竟放过了自己,还……
见望既月思绪飘远,耳朵和脖颈微微泛红,望瑜月误以为是自己这番真情假意的讲述触动了他,便用情至深地拉起望既月的手,打起了感情牌:“你与我同为庶子,平日里一同受他的威压,如今又一同因他受苦。往前你我虽有不合,可我们毕竟是有血脉的兄弟,咱俩联手,把望舒月给做掉。”
望瑜月继续说道:“大哥,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三弟都会满足你的。”
望既月看着目光真挚的望瑜月,便也回握住他的手,回以恳切的话语:“三弟,不必说了。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我必当鼎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望瑜月见望既月如此真挚的模样,心底不禁失笑。
他不过是表演了几场苦肉计、演了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自己这位傻哥哥还真信以为真了。他原本打算计划成功后,就杀了这个知情者,如今见此人如此单纯,倒不如给他些银钱,送去偏远的城镇生活,也算全了这点血脉亲情。
“望舒月血洗了望家,对外宣称是恶贼闯入屠杀,幸存者只有你和他两人。可他却想不到,父亲宠我至深,不仅告知了我府中密道,还在外为我留了财物与精兵强将,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望瑜月说道。
父亲当真是宠望瑜月啊!
原本看到望瑜月的那一刻,望既月还在吃惊他是如何活下来的,没想到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望府,竟还藏着密道,恐怕连望月舒都不知道,不然他绝不会放任望瑜月活到现在。
那望月舒留下自己,还对外放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是否并非对自己有情,只是为了引出他这个残余?
若是如此,望瑜月死后,自己还能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