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于听澜有史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觉了,没有恶梦没有失眠,只有身边那股似有若无的雪松味,和温暖的肉体。
生物钟让于听澜早早醒来,他搬开季旷野架在他身上的腿,坐起身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于听澜和平常看着没什么两样,但他昨晚好歹是休息好了。
……
于听澜的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一个煎蛋和一碗海鲜面,他没有给季旷野准备早餐,于听澜通过季旷野“大”字形的睡姿,知道季旷野早上是起不来了,季旷野霸占着于听澜的床,那模样像是在告诉于听澜“我不认床”。
他给院子里的花草浇了水,把阁楼里的画晾干,于听澜其实每一天都过的很不自在,他每天都要乱想,想好像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直播,把他的每一天都播给全世界人看,没有隐私没有自由,他的每一天都是被设置好的,于是于听澜为了不让自己乱想,手中的话从早上到中午两点一直都没停过。
——
季旷野还在睡觉,不过他的姿势换了,换成了趴睡,一只手还掉在床下,于听澜看了他一眼,从早上到现在他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团火,当然不是因为季旷野。
于听澜烦躁的坐在钢琴椅上,手放上琴键,第一个音季旷野没醒,第二个音季旷野没醒。
第三第四个音,还是那首《献给特蕾莎》,但这一次,每一个音都带着烦躁,像是恨不得把琴键按烂一样,季旷野好像有些被这带着重重灰色心情的曲子影响,他睁开眼。
眼前的少年背对着他,阳光晒在那少年的头发上看起来毛绒绒的,格子衬衫被风吹起擦过他的唇边,带起一阵痒意,只不过这看起来毛绒绒的少年,此时弹出来的曲子却有些暴躁。
季旷野坐起身,将椅子上的于听澜搂进了怀里。
